將滿滿送去長公主府,盛準這些天一直都在這裡陪伴長公主,擔心她因為太后的離世而憂傷過度,見到沈時好母女來了,他才輕輕頷首,到前院去了。
如今盛準在長公主府就像自家府邸,下人對他的態度與當初對北山侯大不相同。
長公主的氣色看起來好了些,她低聲對沈時好說,“明日你可有空,陪我去一趟護國寺,我想為太后祈福誦經。”
“母親,我有空的,我陪你去。”這下連理由都不用找了,聖女廟跟背後那人都懷疑不到她身上了。
長公主看著有些愁眉不展。
沈時好問,“母親,怎麼了?”
“朝堂有些人想要奏請皇上廢后了。”長公主皺著眉說,她雖然跟王皇后感情並不深厚,但平心而論,王皇后這麼多年來,並沒有對不起皇上。
只是因為一個宮女,就認為下毒一事與皇后有關,那實在太草率。
長公主笑得有些悲涼,“如今朝堂站隊已然明顯,想要廢后的,那都是想要皇上立皇貴妃為後的。”
“……”王家作為根深蒂固的大世家,必然不會同意的。
“皇后除了無所出,並無任何不是,且……且她是為了……”她是為了救皇上才導致無所出的,根本不能怪到她身上。
長公主只覺得頭疼,“明哲保身,宮裡的事我們不去摻和。”
雖然是這麼想,但很多事情是無法獨善其身的,當初她救了皇貴妃兩次,又教過太子劍術,被叫了幾天的師父,世人眼中,大概早就將她和皇貴妃視為一黨。
“為了利益,誰又在乎她曾經的犧牲。”長公主嗤笑一聲,眼中滿是嘲諷,“你查得怎麼樣了?”
“有些眉目,不過還不能確定。”沈時好說,“待我查得再清楚些。”
長公主輕輕頷首,“小心些,莫要暴露自己,免得招人記恨。”
沈時好說,“兒媳心中省得。”
翌日,婆媳二人就攜手前往護國寺,護國寺主持今日已經封鎖山門,其他信客都不得上山。
沈時好跟在長公主的身後,誦經祈福,磕頭跪拜,結束之後,已經是大半天了。
長公主的臉上已經露出疲態。
“長公主,朝仁郡主,後院的廂房已經準備妥當,二位可以先休息。”主持說。
沈時好扶著長公主的手,“母親,那我先送您去廂房。”
待安置好長公主,沈時好才沿著後山的小路走進深林中。
“夫人,今日只有許止茼能出得來,高勝男今日要陪同葉青遙出門。”南溪低聲對沈時好說。
沈時好斂眸,“她們兩個好不容易都得了葉青遙信賴,儘量不要引起懷疑,許止茼能出來就可以了。”
一直走到林子裡最深處的湖邊,才看到一個在採藥的女子,那正是許止茼。
“屬下見過夫人。”許止茼放下手中的揹簍,大步地上前行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