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時好心中驚疑不定,就聽張大人已經哽咽地開口,“侯爺,沈大人,宣讀聖旨吧。”
幹龍宮外,文武百官已經跪了一地。
“大行皇帝遺照,太子李煦,人品貴重,深肖朕躬,必能克承大統。著繼朕登基,即皇帝位。”
皇貴妃緊抿的嘴角終於鬆開,雖然知道這是預料到的結果,但不到最後一刻,仍然無法安心。
沈時好一直悄悄打量皇貴妃和她身後那些人的反應,在看到姜南聽到聖旨的時候,整個人都挺直腰背,那謙恭溫潤的氣質彷彿在瞬間就發生變化,眼中的野心絲毫不再遮掩。
李煦跪在床榻旁邊,繼位的聖旨並沒有讓他覺得多高興,他哭得更加傷心了。
他寧願不要帝位,也希望父皇好好的。
“怎麼沒有冊封太后的旨意?”不知誰輕輕地說了一聲。
姜南的臉色瞬間就冷了下來,目光凌厲地看過去。
只是大家都低著頭跪拜,根本看不出是誰說了這句話。
這時,周序川又將另外的聖旨拿出來,“張大人,請宣旨。”
“……王者膺顧託之重。居宸極之尊。稽考舊章。……獲嗣慶基,仰奉慈顏……壼範流芳……俾陳典冊……謹上尊號曰皇太后,念及夫妻情意,朕大行之後,著花氏移居陵園,常伴朕左右,永不得回宮。”
隨著張大人的聲音落下,整個宮殿鴉雀無聲,皇貴妃等人嘴角的笑意甚至還沒來得及收回,她愕然地看向死透的盛武帝,不敢置信他在最後會給她這樣一道旨意。
啪嗒——
細微的聲響,是皇貴妃指甲被她捏斷裂的聲音。
淮安君王皺眉打破這詭異的安靜,“張大人,這旨意真的是皇上的意思?”
“淮安郡王若是有懷疑,可以上前檢查聖旨,這是皇上親筆所寫,翰林院存檔,經六部大印確認的。”張大人淡淡地開口。
姜南抬眸看向周序川,“這究竟是皇上的旨意,還是皇上在病中被人蠱惑的,皇上與皇貴妃恩愛兩不凝,怎麼可能有這樣的旨意。”
“姜大人,皇上立旨的時候,吾等都在場。”其他內閣大臣沉著臉開口。
子幼母壯,皇上有顧慮也是正常的,特別是在王皇后和小皇子死於非命之後,他們更加覺得皇貴妃不簡單,若是有她在新帝身邊左右輔政,絕對不是一件好事。
皇貴妃給姜南遞了個眼神,她低頭行了大禮,“臣妾謹遵帝命。”
背對著皇貴妃的李煦背脊僵硬,他淚流滿面地回頭,看著自己的親生母親,他不想和母親分開,但父皇跟他說過,只有這麼做,才是在保護母妃。
等他將來足夠強大,他再把母妃接回來。
接著就是盛武帝喪儀的安排。
各部院大臣和官員要到本衙門集體住宿齋戒,不許回家。至於散閒官員,則齊集於午門齋戒住宿;齋戒期滿以後,文武官員不準作樂,禁止喪服嫁娶活動。
在京的軍民百姓要在二十七天中摘冠纓、服素縞,一個月內不準嫁娶,一百天內不準作樂,四十九天內不準屠宰,二十七天不準搞祈禱和報祭。
京城自大喪之日始,各寺、觀鳴鐘三萬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