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二老爺怔愣片刻,猛然大怒,“沈時好,你瘋了,你來搗什麼亂,我們二房的事何時輪到你來多管閒事,給我滾,滾!”
“是我請大姐姐給我做主的。”沈綺芸單薄纖細的身軀站到沈時好的身邊,“父親,我並非不孝不悌之人,只是婆母苛待,折磨我小產不說,在我還沒恢復身子時又要用冷水給她洗衣做飯,而我的丈夫,稍微被婆母幾句挑撥,對我便是拳腳相加,我不知道要怎麼做才能夠像繼母所說的,忍一忍就能有好日子。”
“父親,我要和離。”
“你給我住口!”沈二老爺又要抬手打下去。
“啊啊啊!”手腕傳來的劇痛,讓他的巴掌沒有打下來,他憤恨地看著捏住他手腕的南溪,“賤蹄子,你敢以下犯上。”
沈時好淡淡地說,“二叔,要是你不能好好說話,那我們就只能用別的方式來解決問題了。”
潘少棟此時已經回過神,他走到沈綺芸的身邊,低聲下氣地哄著,“娘子,都是我不好,是我一時衝動才……對不起,以後不會了,你跟我回家,要打要罵都隨你,只要你出氣就好了。”
沈綺芸望著昨天對著她還一臉猙獰兇狠的丈夫,全身一陣戰慄,驚恐他的變臉居然如此快,她以前沉迷在他的甜言蜜語中,從來沒發現他是這樣的可怕。
潘老夫人眼見兒子這麼受屈辱,對沈綺芸的恨意又添了幾分。
“你是怎麼打芸姐兒的?”沈時好淡淡地問,“她身上有多少傷痕,你就要承受多少,這樣可以嗎?潘大人。”
潘少棟的嘴巴動了動,他哪敢開口說話,誰不知道朝仁郡主是真的會打人的。
“郡主,寧拆十座廟不毀一樁婚,芸姐兒跟賢婿就是小打小鬧,要是其他人插手的話,那就更不好收場了。”葉淡瑩輕柔地開口,望著沈時好的眼神,還有隱藏得很好的怨恨。
她嫁給沈二老爺這麼多年,就因為沈時好的原因,至今都無法讓沈老夫人同意她的身份,她連去沈家祭拜祖宗的機會都沒有。
沈家二夫人的身份,她是名不正言不順。
“芸姐兒被磋磨小產的事,你之前知情嗎?”沈時好目光凜凜地盯著葉淡瑩問,“她被打的時候,有沒有回家跟你說過?”
瞧葉淡瑩這氣色紅潤的樣子,這幾年是真的把自己養得不錯,相夫教子,安分守己,差點就讓人要忘記她曾經做過什麼。
沈時好沒有將她從沈二老爺身邊弄走,也是想知道她究竟下著什麼棋。
比她想象的有耐心,都要生第二個孩子了,還愣是不為所動。
“沈時好,你說話注意點,她是你的二嬸!”沈二老爺不悅地斥責。
“哦。”沈時好淡漠地頷首,她是葉淡瑩的殺父仇人,他們之間是有血海深仇的,這聲二嬸,她就算叫了,葉淡瑩也不敢應。
葉淡瑩躲在沈二老爺的身後,“芸姐兒跟我說過的,我是心疼她,可總不能因為這點事就跟潘家鬧起來,她以後還要在潘家過日子的。”
“是啊,她只要不被打死,那都是小事。”沈時好嘴角噙著一絲森冷的笑意。
潘老夫人叫道,“她要是好好聽話,何至於被打。”
沈時好抬了抬眸,忽地一巴掌就朝著潘少棟掃了過去。
“你打了芸姐兒幾次,我就打你幾頓,等打完了,我們再來說和離的事。”沈時好聲音驟然變得冷厲,沒有一絲轉圜餘地。
潘老夫人尖叫出聲,“救命啊,打人了,你……你是郡主就能仗勢欺人,我們要去官府告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