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上京城風頭最盛,議論最多的就是商家堡的女堡主了。
雖然錦國民風開放,對女子拋頭露面做生意並不苛求,但能夠做得在商界遠近馳名,商姜柔絕對是稱得上傳奇。
這些天,她在上京城豪擲重金買大宅,給街頭巷尾的流民乞丐送冬衣,修橋鋪路,總之每一件事都彰顯這個女子的與眾不同。
比起聖女教只會那些虛的做法,沈時好更欣賞她這種乾脆利落砸錢的手段。
商姜柔這麼做當然是有原因的,她既然來了上京,那肯定是想要在上京立足,可上京大多數的商業渠道都掌握在各個世家之中,她想要分一杯羹的話,就要先跟這些世家打好交道。
世家門檻高,想要合作就得先入眼。
上次連三少夫人帶她去參加長公主的婚宴,也有幫她牽線的意思。
沈時好打聽過了,因為商姜柔是女子的身份,頗讓一些世家瞧不起。
“女子本就艱難,商姑娘能夠走到今日的地位,付出的肯定比常人要多幾倍的努力。”沈時好對商姜柔的情況感同身受。
她當初在餘州的時候,想要像男子一樣出征,她付出的代價不是幾句話就能說明白的。
“王妃似乎很欣賞商姑娘?”南溪說。
沈時好笑了笑,“你知道那些世家為什麼不願意接受商姜柔嗎?就是因為她太聰明了,一個聰明的女子,比一個聰明的男子讓他們更覺得忌憚。”
“一些男子在骨子裡就瞧不起女子,認為女子處處都必須比他們低一頭,女子太能幹了,就顯得他們太無能。”
“可商姑娘背後說商家堡啊。”南溪還是不懂,此時不管誰幫商姜柔在上京穩住腳步,替她搭線結交世家,那相當於跟商家堡交好了。
“他們當然清楚商姑娘的價值,不過是想要讓商姑娘再低頭,再對他們感恩一些。”沈時好嗤笑一聲。
所以即便有顧無辭從中牽線,仍然有人故意擺著架子,就是想讓商姜柔清楚貴族與商賈的區別。
“王妃,畫舫到了。”東月說。
今天沈時好在畫舫宴請顧無辭和商姜柔,還請了連三少夫人和崔家表弟來當陪客。
她的表弟崔宏栩對走仕途沒興趣,一直想經商,她正好趁機介紹他給顧無辭認識。
“我記得你以前並不喜歡到這種地方。”顧無辭已經到了,站在船板淺淺含笑。
“誰說的,以前我就算想來也沒那個閒情。”沈時好說,“是我來遲了?”
“我來早了。”顧無辭擺手。
沈時好輕笑,知道顧無辭特意提前時間肯定是想詢問葉淡瑩的事。
“人死了,手稿已經被毀,她自己在揚州的時候就燒了。”沈時好低聲說,“我讓人去揚州查過,並沒有找到她的手稿,人在臨死前的話,應該作不了假。”
“一般人就算看到那樣的手稿,估計也不知道是什麼。”顧無辭說。
沈時好望向外面,打趣地看他一眼,“我還以為你會跟商姑娘一同前來。”
“你這是什麼眼神?”顧無辭沒好氣地說,“我與她又不住一起,怎麼就要一同來。”
“顧無辭,你老大不小了,就不考慮終身大事嗎?”沈時好挑眉,認識他這麼多年了,他早已經富貴榮華集一身,卻從來沒想過要安定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