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沒想到,到了古越這裡,居然還能牽扯到潘國良。
很快,康族長就大步地走來,他通紅的眼睛證明他剛才已經激動過了。
“沈姑娘,你說,如今南嶺是誰做主?”康族長直直盯著沈時好,似乎只要一眼就能看出她有沒有在撒謊。
沈時好說,“南嶺已經是攝政王的屬地,攝政王招攬天下商賈到南嶺開設商行,我們都是想第一個吃螃蟹的人。”
康族長扶著康祐的手緩緩坐下,“沈姑娘,你跟我說句實話,你不是簡單的商賈吧?”
“為何這樣說?”沈時好問。
“這些年來,朝廷一直都想我們古越歸順,可從來沒有給過我們任何保證,我們歸順之後,我們賴以生存的藥材和珍品,是不是就全都屬於朝廷了?”
“我們不是不想去南嶺開設商行,只是不想去招惹朝廷。”
康族長既然說出這番話,那就是懷疑沈時好跟朝廷有關了。
沈時好微笑說,“康族長怎麼還是聽不明白呢,這南嶺如今是攝政王的屬地,那就是說,攝政王要如何管制南嶺,跟朝廷都沒有關係。”
“那你跟攝政王又是什麼關係?”康族長說,“沈姑娘,我怎麼相信你?”
“等這生意做完了,若是康族長願意到南嶺,到時我會說明我的身份,康族長,我是帶著誠意來的。”沈時好說。
她把南嶺接下來開設貿易商行,打通海路的事情說出來。
“康族長,不瞞你,我是從南越那邊過來的,你們古越人確實有許多外面都趨之若鶩的珍品和藥材,可是,那也要帶出去才值錢。”
“留在你們手中,沒人知道它們的珍貴。”
“你這番話……以前也有人跟我說過。”康族長的眼眶微溼。
沈時好:“康族長,你別怪我冒犯,你和黎族長的恩怨……”
“黎族長誤會了阿伯,可是他不肯聽解釋。”康祐著急地解釋。
“那個姓曾的,要的不只是阿姆,還要阿伯帶他們的人進入古越,他們想要派兵攻打古越,要奪古越的珍品去換銀子,阿伯是拼命躲開他們,阿姆……阿姆為了不讓他們威脅,才選擇自盡的。”
康族長搖頭說,“我還是有錯,要是我沒帶黎豆去南嶺,一切都不會發生。”
“明明是阿姆想去南嶺的。”康祐叫道。
“好了,這件事是我有錯,別跟黎族長他們計較。”康族長苦笑說。
沈時好問,“黎族長知道害死黎豆的人是誰嗎?”
“知道,可是這些年我們都沒辦法為她報仇。”康族長說。
“康族長,你若是願意去南嶺看一眼,再決定要不要帶領古越人走出這座大山,我去找黎族長,跟他解釋當年的事,他若是不信,我可以帶他去見曾楚城。”沈時好道。
康族長猛地站起來,“沈東家,我也要見曾楚城,我要看他人頭落地,要他為黎豆恕罪!”
沈時好淡淡一笑,“康族長,我們先去看看貨物吧。”
她看過周序川整理的官員名冊,這個曾楚城雖然是潘國良提拔上來的,但沒有參與到叛亂之中,所以還留給他一個官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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