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命消逝的那一刻是很痛，但是除了痛，還有一種來自靈魂輕飄飄騰空而起的感覺。
蘇妄順勢握住她落在自己臉頰上的手，輕聲道：
“不痛了。”
他的掌心乾燥而溫熱，包裹著她的指尖。
夏知燃的動作一怔。
原本還沒完全收回去的手被他攏在掌心裡，她的指尖能感受到他指腹上細微的薄繭。
臉頰和耳廓不受控制的漲紅了起來。
即便他們在十個世界有過更親密的接觸，可那畢竟是幻境，而真實世界裡的接觸仍舊令人臉紅心跳。
不過她並沒有呵斥蘇妄，一雙杏眸緊緊的鎖定著他。
擲地有聲的問道：“知道今晚我為什麼把你喊出來嗎？”
蘇妄笑了笑，點頭，道：“知道，因為幻境是假的，但是我們之間的感情是真的。”
這話說的極其不要臉。
夏知燃眉頭微皺，忍不住抬起另一隻手想要打他。
蘇妄己經主動湊近了一步，笑眯眯地偏過頭，把臉側遞到她面前：
“燃燃，打這裡。”
她的手掌懸在半空中，落也不是，收也不是，最後只能作罷，又急又氣地收回手。
“你怎麼還跟以前一樣，油嘴滑舌又臭不要臉！”
蘇妄跟著笑出聲來，眉眼彎彎的，像是那句罵人的話落進耳朵裡都帶著點親暱。
“我本來就是這種性格，你早就認識我了。”
夏知燃沉默了一瞬，又道：“是啊，我早就認識了。那你如今，是怎麼想的呢？”
她的神色變得認真而凝重。
他們兩個人之間隔的東西可不少。
宗門、雙方的父親、還有一個未婚夫。
一想到季臨淵，夏知燃便有些頭疼，對方比自己想象中的更聰明，普通的謊言壓根就騙不過他。
原本這次宗門處理事務，夏還山是打算派季臨淵來的。
要不是因為永珍宗在中州那兒的產業出了要緊事，必須讓季臨淵親自去盯著，這一趟的差事也輪不到夏知燃的頭上。
蘇妄想了想，語氣認真道：
“只要確認了你對我的喜歡是真實存在的，那麼只要你想，我願意付出任何代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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