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摸過去嗎？”
魏和尚舔了舔嘴唇：“給我兩分鐘。”
“去吧。上面那個你來，下面那個我讓人配合你。”
李雲龍回頭指了指三排裡一個叫周黑子的戰士。周黑子是獵戶出身，走路沒聲，殺豬一樣利索。兩人對視一眼，什麼都不用說，周黑子就把槍背到身後，摸出了一把短刀。
魏和尚先動。
他貼著溝壁往前走，腳步輕得像貓。石壁上有不少凸起的巖塊，他藉著這些巖塊一步一步往上攀，身體幾乎貼在石壁上，從下面看就像一塊會動的石頭。
周黑子從溝底走。他彎著腰，幾乎是貼著地面在挪動，每一步都踩在冰面最薄的地方，不發出一點聲響。
西十米。三十米。二十米。
巖坎上的哨兵忽然轉過身來，往溝裡面看了一眼。
李雲龍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但魏和尚己經貼在巖壁的一個凹陷處，一動不動，跟石頭融為一體。哨兵的目光掃過去，什麼都沒發現，又轉回頭去。
魏和尚繼續往上爬。
十米。五米。
他的手己經能夠到巖坎的邊緣了。
下面的周黑子也到了柵欄跟前。他蹲在柵欄的死角處，短刀銜在嘴裡，雙手抓住柵欄的木樁，慢慢地、慢慢地往上探頭。
柵欄後面的偽軍正蹲在一個火堆旁邊烤手，步槍靠在身邊的石頭上，背對著柵欄。
周黑子看了一眼上方。魏和尚的身影己經到了巖坎邊緣，正在蓄力。
兩人幾乎同時動手。
魏和尚翻上巖坎，一隻手捂住哨兵的嘴，另一隻手裡的刺刀從後頸插進去，乾淨利落。哨兵的身體抽搐了兩下，軟了下去，連悶哼都沒發出來。
周黑子翻過柵欄，短刀在火光裡閃了一下。烤火的偽軍甚至沒來得及轉頭，脖子上就多了一道口子。他的手還保持著烤火的姿勢，身體慢慢往前倒，壓滅了半堆火。
李雲龍帶著人快步跟上來。
“幹得漂亮。”他拍了拍魏和尚的肩膀，沒多說，繼續往前走。
過了哨卡，溝道開始變寬。兩邊的石壁漸漸矮了下去，能看見更遠的地方了。李雲龍爬上一塊大石頭，往前望了望。
黑松埡到了。
溝道在前方豁然開朗，變成一個葫蘆形的山谷。谷底有一片平地，搭著二三十頂帳篷和幾間臨時搭的木棚。炊煙從幾個灶臺上升起來，被風吹得歪歪扭扭。
偽軍們散佈在谷底各處。有的在帳篷裡，有的在空地上走動，有的圍著灶臺在吃東西。入口方向——也就是東面——有一道簡易的工事，沙袋壘了半人高，後面架著機槍。
李雲龍數了數，能看見的人大約有一百五六十個，剩下的應該在帳篷裡。
他注意到谷底中央有一間比別的都大的木棚，門口站著兩個持槍的衛兵。那應該就是蘇勇的指揮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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