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天地寂靜。
除了那不斷膨脹衝出的“時空之主(虛假構造體)”所散發的轟鳴聲外,沒有哪怕任何一尊生靈,去回應此時此刻近乎於破防的“慈悲之主·……%¥%……¥·(??へ??╬)·噫籲嚱”。
屋內,少女“溫婉”依然趴在窗臺上,神色恬靜如水。
屋內的更深處,周恆依舊在純白的世界裡端坐著,神色淡漠,掌起掌落,持續收束著漫天飄零的碎片。
而在少年“慈水”那幽深的精神識海深處。
至高三英之二的“善”與“美”,依舊靜靜端坐於高臺之上。
她們身姿神聖,神色莊嚴。
純淨無暇的白金神輝與九彩流光自她們周身源源不斷地灑落開來,如同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塹,死死阻礙著暴怒中的“慈悲之主·……%¥%……¥·(??へ??╬)·噫籲嚱”的前進步伐。
至於那一尊同樣身處識海深處的“慈悲之主·……%¥%……¥·(*^▽^*)·噫籲嚱”,則是端坐在高臺的另一側。
他緩緩抬起那一雙半闔的慈悲神眸。
那雙清澈的眼眸之中沒有仇恨,沒有憤怒,只有一種看透萬古歲月的深邃與寧靜。
他隔著重重心靈的隔膜,將外界那個正在歇斯底里咆哮的另一個自己,完完全全看在了眼中。
良久,他輕輕嘆息了一聲。
沒有了他這尊純真本善的“慈悲”作為核心的約束與平衡,外界那個肆意妄為,只剩下邪惡與貪婪的“慈悲”,終究是不可避免地暴露出其最為脆弱最為醜陋的一面。
可是,看著外界不斷剝離的時空構造體,這尊帶著笑臉符號的“慈悲之主”,眼底深處卻浮現出一抹極淡的憂慮。
因為他心中十分清楚。
如果僅僅只是收束處理掉“溫婉”的微觀世界,以此來對抗由“眾生皆苦”計劃所締造的無垠法庭第100席位法官“慈悲之主”的話。那依然是遠遠不夠的。
因為,無論是此刻端坐在識海中帶著笑臉符號的他,還是外界那個渾身戾氣,帶著怒意符號的另一個他。
在本質上,都還不是真正的無垠法庭第100席位法官。
他們,都只是殘缺的半身罷了。
……
“一切,並未就此結束啊……”
空靈幽深的神音,在這座沉寂的精神識海之中,緩緩響起。
“慈悲之主·……%¥%……¥·(*^▽^*)·噫籲嚱”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向對面的至高三英“善”與“美”。
“在我的記憶底層深處,我逐漸追憶起了一些事情。”
“在我與他尚未被區分彼此的時候……”
“屬於真正‘慈悲’的核心偉力,便伴隨著‘星海主’位格的被動剝離,被極其隱秘地孕育播撒在了這片虛假天地的每一個角落之中。”
“那一尊未曾分裂的完全體的我,似乎早在這一幕降臨之前,便己經預知到眼前的這一幕,並且提前做出了屬於他最後的隱秘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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