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尊在極其古早的紀元之前便橫壓一方的古老存在,果然不愧是它漫長歲月以來最為厭惡、最為痛恨的頂尖“星海主”之一。
單就這份隨手落子、噁心敵人到了極點的刁鑽手段,在這浩瀚無垠的宇宙之中,當真屬於是舍吾其誰了。
……
“沉思!”
極度冰冷、不含任何人類情感的清脆女音,自蘇傾心(終焉意志)的口中緩緩吐出。
她不再去多看那些走到“無垠無盡·圖書館”正前方,反而因為某種神秘限制而驟然停下前進腳步的無數詞綴通途。
她緩緩轉過那一顆精緻卻死寂的頭顱,冰冷的視線徑首落在了蒼穹最高處,那端坐於“病毒王座”之上的模糊沉思者身影之上:
“我想知道,外界如今真正的情況究竟如何了。”
“他……走到哪一步了!”
蘇傾心(終焉意志)的聲音迴盪在死寂的高空。
這個所謂的“他”,在場的兩尊至高存在心中比誰都清楚,除了那個人類種周恆之外,絕無第二人。
面對蘇傾心這尊被終焉意志完全佔據了肉身與神魂的人類種身姿。
那端坐在高高王座之上的“沉思之主”,依舊神態沉靜,一動不動地保持著那個單手抵著下顎的標誌性沉思姿態。
但即便身為敵對陣營的古老宿敵,祇還是給予了眼前這縷來自至高終焉的意志化身,足夠的尊重與認可。
很快,悠遠空靈的神音自虛無之中緩緩傳下,平靜地給予了回應:
“他正在前來覲見我的路上。”
“如果按照時間維度的流速來推演,差不多再過短短三秒鐘的時間,他便可以真正抵達我本體所在的神秘區域,穩穩站在你此前囚禁我的區域之外,遠遠地親眼見證於我。”
說到這裡,“沉思之主”那模糊的虛影微微頓了頓,語氣之中帶著一抹洞悉一切的從容:
“至於你所關心的外界現實情況……”
“雖然受制於這片斷層的重重遮蔽,我能感知到的細節也並不算太多,但有一點卻是毋庸置疑的。”
“那位被無垠法庭賜名為‘慈悲’的小法官,此時此刻,己經徹底按捺不住心中的殺機,即將要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完成對自己所有過去未來時空的全盤收束了。”
“他要構建出那極致的‘慈悲’概念,以星海主之姿,投眸人世間,徹底抹殺一切變數。”
……
聽到這番話,得到了自己真正想要知道的確切答案之後。
坐在無盡骸骨之上的蘇傾心(終焉意志),整個人沒有再開口說出哪怕半個字。
她只是就那般安靜地坐在原地,微微仰著頭顱,一雙漆黑的魔眸靜靜地注視著上方端坐的“沉思之主”。
良久之後。
她才極其緩慢地重新閉上了那一雙冰冷徹骨的雙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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