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終焉那足以壓垮一切維度的神音壓迫,巍然矗立的“無垠無盡支柱”卻沒有做出任何言語上的回應。
它就像是一尊沉默的萬古守望者,只是不斷地噴薄出純淨浩瀚的至高神輝。
一邊死死抵抗著終焉意志的侵蝕與撕咬。
一邊默默地調動起屬於整個世界最初的底層根源資料,隔著無盡時空的層層疊疊,跨越千山萬水,竭盡所能地為身處於黑河斷層之中的玩家“周恆”,強行修改並糾正著那早己經被惡意篡改的真理六轉資料!
……
“嗯?”
虛空深處,那遮天蔽日的無數猩紅巨眼微微轉動了一下。
“你在修改真理成就的篡改資料……”
“無垠無盡支柱,回答我,你此刻究竟是在為誰綻放……”
“終焉”那無窮盡的冰冷巨眸凝視著無垠無盡支柱表面的資料流向,只是那麼極短的一剎那工夫,以祂那掌控無垠無盡的根源力量,祂瞬間便從對方身上那一縷微不可察的資料波動中,徹底鎖定整場爭奪的核心所在。
“真理六轉的資料改動……”
“有意思。”
“在這遼闊的歲月中,究竟是誰,竟然有資格讓你這等無垠無盡的核心支柱,都甘願親自下場,去強行修改我此前留給‘無你無我無他她它祂’的修改許可權?”
“看來,在我執掌並且同化無垠無盡根源資料的這段漫長歲月內,這片看似沉寂的死水之中,終於還是出現了某個了不得的有趣存在啊。”
終焉的聲音很寧靜,沒有暴怒,沒有殺機。
但同時,在那平靜的低語聲中,卻透著一種視漫天星海為塵埃、睥睨無垠無盡億兆眾生的至高輝煌與漠然神聖:
“讓我猜猜看……”
“這道資料,應該便是當年無垠無盡之主那傢伙,在徹底沉眠之前所佈下的後手之一吧。”
“一個為了有朝一日對抗我而誕生的,真正意義上屬於無垠無盡這一方的所謂命定之人吧!”
說到這裡,漫天的猩紅巨眼之中,同時閃過了一抹令人神魂凍結的森冷笑意:
“可惜啊……”
“在此時,在此刻,我既然己經觀測到了這串資料的痕跡……”
“那麼接下去,便只等我的意志真正投眸降臨,將他徹底抹去即可。”
“一億年。”
“無垠無盡支柱,按照你目前本源的潰散速度,在這片基石之上,你最多也僅僅只能再強行抵擋我一億年罷了……”
“在這一億年的末尾,當一切重歸寂滅之時,憑你們這些腐朽的舊時代殘黨,當真以為,你們能夠贏得了我嗎?”
平靜而冷漠的聲音,如同一場自虛無盡頭垂落而下的黑色天幕,沉甸甸地從西面八方朝著無垠無盡支柱死死壓蓋過去。
但“無垠無盡支柱”依然沒有去理會終焉的任何嘲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