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雙腿併攏,站得筆挺,雙手抱拳,對著江震深深地鞠了一躬,聲音洪亮且充滿感情地大聲喊道:
“晚輩葉風,給江爺爺請安了!祝江爺爺福如東海長流水,壽比南山不老松!
幾年不見,江爺爺您的風采更勝往昔,這氣色紅潤得,晚輩看了都羨慕不己啊!”
聽著葉風這不要臉的阿諛奉承,站在後面的江媚忍不住翻了個大大的白眼,心中暗罵這小子厚顏無恥。
江震則是冷哼了一聲,那張佈滿皺紋的臉上沒有絲毫動容。他上下打量著葉風,目光中透著一股審視與冰冷。
“葉風?你這小兔崽子,居然還有臉叫我爺爺?”
江震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在寬闊的前院裡迴盪:
“三年前,老夫看在你爺爺的情分上,將我江家最寶貝的掌上明珠許配給你。
可你呢?訂婚宴當晚,你腳底抹油跑得無影無蹤,留下一封破信,讓池魚一個女孩子獨自面對滿堂賓客的指指點點!”
“你知不知道,這三年來,池魚受了多少委屈?我江家,又承受了多少閒言碎語?!”
說到這裡,江震的胸口劇烈起伏了一下,握著龍頭柺杖的手背上青筋暴起,顯然是動了真怒。
葉風保持著鞠躬的姿勢,低眉順眼地回答道:
“江爺爺息怒,千錯萬錯,都是晚輩的錯。當年晚輩年輕氣盛,不知天高地厚,做了糊塗事。這三年來,晚輩在外流浪,無時無刻不在為當年的莽撞感到懊悔。”
“今日晚輩登門,就是特意來負荊請罪的。要打要罰,晚輩絕無二話,只求江爺爺能消消氣,給晚輩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改過自新?”
江震氣極反笑,那笑聲中透著無盡的嘲諷與冰冷:
“好一個改過自新!你以為輕飄飄的一句道歉,就能抹平我江家三年來的屈辱?”
“你剛才打傷我江家幾十名精銳,甚至連老夫閨女都敢動手,這就是你所謂的負荊請罪?!”
葉風抬起頭,滿臉無辜地眨了眨眼睛,十分委屈地攤開雙手辯解道:
“江爺爺,這可真是天大的冤枉啊!晚輩剛才可是好話說盡,是他們非要動手打斷晚輩的腿,晚輩總不能站著捱打吧?這純粹是正當防衛,正當防衛啊!”
“巧言令色!”
江震怒喝一聲,龍頭柺杖猛地一揮,帶起一陣狂暴的勁風:
“老夫不管你有什麼理由,今日既然你敢踏進我江家的大門,就別想全須全尾地走出去!”
“老夫倒要親自掂量掂量,你這離家三年的葉家世子,到底長了多少本事,敢一個人來我江家砸場子!”
話音剛落,江震根本不給葉風繼續辯解的機會。
他猛地往前踏出一步,那一身原本收斂到極致的氣息,在這一瞬間猶如火山噴發般轟然爆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