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極A型虎鯨擁有十分典型的虎鯨外觀，”林洵舟看了一眼邊問儒，狀似無意地說，“他是完全的黑白配色。”
邊問儒：“……”
要知道，邊問儒幾乎無法抵禦任何黑白配色的大型生物，例如企鵝，例如大熊貓，例如……南極A型虎鯨。
林洵舟此舉簡直是用心良苦，畢竟在南極虎鯨生態型中，黑灰色和黃灰色的虎鯨也不是沒有。
邊問儒盯著螢幕看了會兒，抿抿唇沒說什麼。
林洵舟不著痕跡地笑了笑，切換了照片。
他每換一張照片，便耐心又細緻地對邊問儒講解一番，他語速不快，神色溫柔，像是個盡職盡責的導遊。
邊問儒聽著，受藥劑影響而不良的心情也跟著好轉了。
“其實我更喜歡冬季，”林洵舟指著螢幕一張印著作業單位的輪船的照片說，“夏季受極晝影響，日光很強，冰雪化掉後路很難走。”
“不過淡水儲備會更充分，冰山融化後會在地面形成淺湖。”
這張照片應當是沒經過篩選便發過來了，照片有些模糊，邊問儒想要放大看清些，但卻不知道錯按到哪個鍵，不小心將照片關掉了。
系統一下退回到上一級，螢幕上排列著多個照片資料夾，邊問儒想要重新開啟，卻看到了一個命名為“問儒”的資料夾。
“這裡是我的照片嗎？”邊問儒問。
林洵舟倒是沒有避著他，大大方方地將資料夾開啟，“對。”
資料夾中還有很多子檔案，命名方式為單一的數字序號，邊問儒猜測是以年齡命名的。
果不其然，林洵舟很快證實了邊問儒的猜測，“從我記事起，陸寧每次回國都會帶一張行動硬碟，裡面存滿你的照片。”
儘管邊問儒不愛拋頭露面，但他少年時卻算不上低調，他本就因少年神童的名聲備受關注，進軍醫學界後，更是惹人注目。
原因無他，邊問儒剛進研究所那年，便提出了一套新演算法，一舉成了睡眠醫學界最傳奇的人物。
那年的醫學專刊上幾乎都是邊問儒的專欄，報道鋪天蓋地，所有人都知道，這位華裔少年，開創了睡眠醫學的新時代。
那時他專訪和會議不斷，單人特寫也多得數不清，採訪影片點選量甚至一度超過了挪威現任首相的就職宣言。
邊問儒對於和林洵舟湊到一起看自己的照片有些尷尬，想要找藉口離開，林洵舟卻已經津津有味拉著他講了起來。
“這張照片當時陸寧笑了很久。”林洵舟指著螢幕上一張邊問儒臭著臉的照片說。
照片中尚未長成大人的邊問儒穿著研究所的白大褂，一臉不耐煩地坐在皮質沙發上，目光冷然地看著鏡頭。
邊問儒看過去，準確說出了前因後果，“當時約了下午三點半，但他們的專員遲到了，我拒絕接受採訪，陸寧非要我給他面子。”
“這家出版社是陸寧中學時兄弟會成員的舅媽創立的。”林洵舟說。
“我知道，”邊問儒至今提起這件事還仍舊有些不滿，“所以我額外又給了他們一刻鐘。”
林洵舟附和道，“邊博士大度。”
邊問儒被他說得有些害羞，看到螢幕上放大的特寫單人照更覺得窘迫，乾脆藉口轉移話題，“陸寧說我當時曾經偷跑回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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