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洵舟談到男朋友時，儘管態度模糊，但神情卻格外溫柔，這令邊問儒有些難以忍受。
而林洵舟本人似乎也不太想繼續討論這個話題，放好吹風機後便提醒邊問儒，“去研究室嗎？”
邊問儒的打藥時間到了。
“嗯。”邊問儒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便率先往研究室走了。
兩人這晚都有些沉默，林洵舟取了藥劑出來，問邊問儒，“打哪隻？”
邊問儒捲起左臂衣袖，露出微微泛著冷光的黑色圓環，林洵舟將藥劑遞給他後，照舊移開了眼。
邊問儒很早就發現了這個細節，他注射後，將空管遞迴給林洵舟時隨意問，“為什麼我每次打針你都要轉過頭？”
邊問儒不知道，大凡過於乾淨的底色染上其他顏色都會極其顯眼。
他膚色近乎蒼白，因此襯得黑色手環和細密的針孔顏色濃重又強烈，這種對比出現在性格冷淡的邊問儒身上，又比常人多了些禁忌的味道。
很美，也很神秘。
林洵舟不知該怎麼開口，斟酌的時間有些久，邊問儒便自顧想多了。
他一直知道，林洵舟的眼睛很漂亮。
他眸色很深，眼型狹長，眼尾不明顯地挑起，面無表情時看著有些兇，但看向邊問儒時情緒又很多，讓人看不懂在想什麼。
有時邊問儒覺得那裡面有很多難過，有時又像是糾結和不安，但等到邊問儒細看時，他又能夠很好地將自己的情緒收拾妥帖。
就在兩人各懷心思時，林洵舟放在一旁的手機響了起來。
林洵舟拿起看了一眼，嘴角微微揚起，打開了擴音。
陸寧帶著笑的溫潤嗓音從揚聲器傳來，“幹什麼呢？”
邊問儒看過來，林洵舟將手機往他那邊推了推，跟陸寧說，“剛打了藥，在觀察反應。”
陸寧關心道，“之前情況跟我說了，問儒，你怎麼回事？洵舟，叫你過去是幹嘛的？”
他一句話訓了兩個人，眼見著又要針對邊問儒偷倒藥劑的事開口，邊問儒立刻打斷他，“你在哪裡？”
“奧斯陸。”陸寧被打斷後便也不再說，語氣帶笑地回答。
邊問儒有些愣，轉頭和林洵舟對視一眼，在對方眼裡也見了些震驚後，不確定地問，“你回北歐了？”
“回了，”陸寧輕飄飄地說，“不過還有事要忙，暫時回不了家。”
邊問儒嘴角微微挑起，林洵舟眼神也變得柔和，“哪天能到？我去接你。”
“不用，”陸寧乾脆利索地拒絕了，“時間還沒定下。”
他正說著，那邊似乎有人在找他，於是又簡單交代了兩句，倉促結束通話了電話。
被陸寧這通電話一攪，邊問儒便又想起兩人今天聊的話題。
他有些糾結地看了林洵舟一眼，林洵舟很自覺地問，“怎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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