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低頭換好鞋，動作間很妥帖地收斂了心情，“笑什麼？”
邊問儒沒有回答，只是仍快樂地笑著，一眨不眨地看了林洵舟一會兒後，伸出手，“走吧。”
林洵舟拉過他的手，“嗯。”
他的手很大，掌心熱而乾燥地包裹著邊問儒的手背和指節，邊問儒感覺心跳正在以緩慢的速度上升。
不難受，反而比以往更舒服。
兩人出了園區後，視野又變得很開闊，天地蒼茫，雪色蔓延至看不見的遠方。
“林洵舟。”邊問儒喊。
林洵舟偏頭看向他，“嗯？”
他深色的眸子在極圈深藍的背景中有種奪目的美，像是收斂了極夜期全部的星光，輕而易舉勾起人們對過去的思念和對未來的期待。
邊問儒問：“你帶我去看過極光了嗎？”
“嗯，”林洵舟說，“去過。”
“在哪裡？”邊問儒問。
林洵舟說：“斯瓦爾巴。”
邊問儒：“我們在那裡開車了嗎？”
“第一次去乘坐了雪地摩托，”林洵舟說，“但你不太喜歡，所以後來我買了車，不過沒怎麼開，因為出城之後就沒有道路了。”
邊問儒捕捉到了重點，“我們去過幾次？”
“兩次，”林洵舟說，“第一次是你19歲的時候，你過生日，我們去了朗伊爾城，你對當地彩色的房子很感興趣。”
朗伊爾城是斯瓦爾巴群島的首府，是世界上距離北極最近的城市，有一半多的土地被冰川覆蓋。
或許是因為黑暗時間格外漫長，那裡的房屋很多都是彩色，每年都吸引幾大波遊客來打卡，邊問儒也很喜歡。
“小時候陸寧也帶我去過，”邊問儒說，“當時他嚇唬我如果不跟緊他就會被北極熊撿走。”
陸寧說這話雖然有誇大的成分，但卻不完全是誇張，畢竟整個斯瓦爾巴群島上，北極熊的數量要多過常駐民。
“你信了嗎？”林洵舟笑著問。
邊問儒瞥了他一眼，“我只是年紀小，並不是傻。”
林洵舟笑了笑。
邊問儒問：“我們那次去看到北極熊了嗎？”
“沒有，”林洵舟語氣有些遺憾，“我們運氣似乎不太好。”
邊問儒倒不覺得多麼遺憾，畢竟林洵舟現在長居北歐，他們隨時都可以再去，“第二次呢？是什麼時候？”
“你21歲的時候，”林洵舟說，“第二次是夏天去的，從朗伊爾城登船，經過阿德泛峽灣和欣洛澎海峽，第七天見到了摩納哥冰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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