邊問儒的碎髮隨著他說話時的動作在林洵舟下巴上掃過，林洵舟坦誠道，“我也不確定。”
仔細回想起來，林洵舟其實也很難給自己情感的轉變界定一個具體的時間點。
自從意識到對邊問儒過於忽視後，林洵舟一改以往熱衷社交的性格，他申請了提前畢業，並在兩年內修完了全部課程學分，19歲便從學校畢業了。
他畢業後，學院破例邀請他留校任教，林洵舟經過慎重考慮，還是答應了。
到校任教後，他時間開始變得很寬裕，便總是想到那個沉默寡言的弟弟。
那時邊問儒正在為進研究所而準備，變得越發忙了起來，往往是林洵舟電話打過去，聊不到幾句就要結束通話。
林洵舟終於也體驗了一把以前邊問儒的心酸。
邊問儒透過研究所全項等級考核，如願進入研究所，陸寧專門為他辦了很盛大的慶功會，研究所的同僚們幾乎全到。
慶功會是當地晚上時間八點開始的，國內已經是凌晨，林洵舟一晚沒睡，天快亮時，終於接到了邊問儒的電話。
邊問儒穿著白色的成套西裝，正對鏡頭，面無表情道，“晚上好。”
他的聲音已經完全脫離了少年期奶裡奶氣的特點，走向了另一個極端，十分清冷，一開口就拒人於千里之外。
林洵舟問，“慶功會結束了？”
“還沒有，”邊問儒眉頭皺了皺，很不耐煩地說，“裡面開始跳舞了，很吵。”
林洵舟剛才只顧著看他，沒注意到他其實正在外面，遠處研究所穹頂上為應對極夜期而增設的反光板微微發著亮。
林洵舟不贊成地說，“穿這麼少，冷不冷？”
“不冷。”邊問儒說。
他長大後話變得更少，林洵舟問什麼他才說什麼，難得主動找點什麼話題也總是冷場，因此很多時候兩人通話都有些沉默。
“陸寧知道你出來嗎？”林洵舟問。
“我出來難道還要跟他報備嗎？”邊問儒沒有正面回答，撇了撇嘴，“你不要總是拿我當小孩子。”
他鬧脾氣的樣子很可愛，林洵舟看著，沒忍住笑了笑。
“嗯，”林洵舟說，“寶貝長大了。”
邊問儒便不再說什麼，舉著手機在外走來走去，他走到園區一個路燈下時停了下來，湊近了鏡頭，林洵舟看清了他纖長捲翹的睫毛。
由於邊問儒一直很忙，他們已經很久沒有打過影片，林洵舟看著螢幕上越發俊俏的邊問儒，心跳猛然一下變得很快。
“給你的禮物收到了嗎？”林洵舟強自鎮定地問。
“收到了，”邊問儒挑起嘴角，心情愉悅道，“謝謝，我很喜歡。”
林洵舟經常會三不五時地寄送禮物給他，多是些昂貴又精巧的玩意兒，實際上邊問儒並不太感興趣，但還是都好好收著了。
這次他進研究所，林洵舟從國內寄來了一隻看不出什麼材料打造的幼貓擺件，通體全黑，個頭很小。
“那是你課題室用剩的邊角料嗎？”邊問儒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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