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了個藉口，“剛剛我有點熱。”
但林洵舟顯然並不認可他的說法，“從第二期到T1期，你的心率一直都在正常範圍內。”
邊問儒眼神晃來晃去，負隅頑抗，“真的沒什麼。”
“那再測一下。”林洵舟說。
邊問儒低頭看著顯示器上的曲線，隱約有種直覺，感覺如果現在測的話，心率可能還是會高，於是有些抗拒。
“我真的沒事。”邊問儒掙扎道。
他正說著，陸寧打完電話進來了，見兩人都直愣愣杵在顯示器前，問道，“幹什麼呢？”
“心率異常升高。”林洵舟言簡意賅道。
陸寧反應一點也不比林洵舟小，他快步走過來，盯著顯示器的曲線看了會兒，焦急地問，“現在呢。”
“正準備再測。”林洵舟說。
邊問儒聽著兩人一來一往的安排，難得窘迫，“我真沒事。”
“問儒，”陸寧說，“機器不會說謊，不要拿自己的身體開玩笑。”
他表情過於嚴峻，邊問儒只好又坐回到睡眠艙那，將導線連了上去。
機器再次運作，顯示器上的心率曲線已經開始回落，半分鐘後，重新變回了正常數值。
研究室內一片寂靜，只有輕微的機器運作聲，氣氛過於凝滯，邊問儒覺得應該說點什麼。
他忍不住開口，“越冬綜合症也叫做季節性情感障礙亞臨床綜合症，是一種負面情緒導致的應激性疾病。”
林洵舟和陸寧專注盯著顯示器看，根本沒心思跟他探討學術問題，聞言只心不在焉地應了一聲，“嗯。”
邊問儒努力道，“長期黑暗和極端物理環境會令人情緒持續低落，主要表現就是失眠，同時伴隨焦躁、發呆等症狀。”
林洵舟、陸寧：“嗯。”
邊問儒：“……”
邊問儒徹底沒了辦法。
他主動找話題的水平實在欠缺，沒得到想要的回應便有些挫敗，於是只有安靜下來等待結果。
林洵舟和陸寧緊張地盯著顯示器看了將近五分鐘，見心率維持在正常區間後才抬起頭。
邊問儒見狀問，“心率正常了？”
“嗯，”林洵舟拿起一旁的記錄冊，一邊抄錄異常數值一邊說，“去問一下教授們什麼情況。”
邊問儒趕緊拒絕，“不要。”
他說完又補充了一句，“我有基本的醫科素養，也能對自己身體負責，你們不要太大驚小怪了。”
他態度十分強硬，陸寧最後做了決定，“那先將資料記下來，明天再拿到研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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