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洵舟將紐扣繫好，發現他在走神，“又在想什麼？”
邊問儒見緊實的胸腹肌被遮擋住，沒心思理會他在說什麼，只含糊應了一聲，“哦。”
林洵舟嘆了口氣，朝他走過來，半蹲下捏了捏他的腳，“回神了。”
溫熱乾燥的觸感在腳心貼合的瞬間，邊問儒便回了神，“嗯。”
“腳怎麼那麼冰……”林洵舟正說著，感受到喉結處微涼的觸感，一下子僵住了。
邊問儒右手食指的指尖抵在那顆小痣上，曖昧又有些輕浮地摩挲了幾下，像是隨口問，“什麼時候長的。”
林洵舟喉結又是一滾，嗓音變得有些乾啞，“很早之前就有了。”
他說著，將邊問儒的手推開了。
林洵舟仰頭看向他，邊問儒不說話，只是一直心情很好地挑著嘴角。
林洵舟微微皺著眉，眼中情緒複雜，沒有邊問儒意料之中的緊張或氣惱，更像是惶恐，這令邊問儒有些疑惑。
過了一會兒，林洵舟鬆開了邊問儒的腳，像是終於下定決心，喊邊問儒，“問儒。”
邊問儒姿態放鬆地向後撐起胳膊，腳順勢踩到他大腿上，微微低著頭看林洵舟，“嗯？”
“你……”林洵舟抿了抿唇，卻沒繼續說下去。
林洵舟很聰明，對此邊問儒從不懷疑。
他猜測林洵舟應當發現他的意圖了，腳在林洵舟大腿上踩了幾下，心情很好地催促道，“想問什麼？”
林洵舟神色複雜，但卻什麼都沒說。
他讓邊問儒躺上床，給他蓋好被子後，關燈躺在了他身邊，“睡吧。”
邊問儒的臉色一下就不好了。
林洵舟這張床很寬，邊問儒躺在床的中間位置，林洵舟則躺在床邊，兩人隔著被子都碰不到一起。
邊問儒突然懷念起公寓書房那張一米五寬的沙發來。
他想，如果今晚還是在那邊住，兩人也許能夠緊貼著擠在那張沙發上，也許他和林洵舟之間會有些進展。
他有些後悔提出回家的建議了。
他近期都在按時打藥，生物鐘已經被林洵舟養得很好，失眠少了很多，平日在公寓這個時間早就睡下了。
但今天到家時已經很晚了，他又是第一次和林洵舟在一張床上睡，尤其是確定心意後，心思很是盪漾。
折騰幾次後，林洵舟終於忍不住問，“是不是認床？”
房間的燈關著，林洵舟聲音低沉，說話時像是有兩把小鼓敲在邊問儒身邊，讓他的心跳也跟著一下下快了起來。
邊問儒不自在地碰了碰耳朵，隨口找了個藉口，“嗯，枕頭太矮了。”
林洵舟似乎是猶豫了很久，過了會兒，他將手臂橫過來穿過邊問儒的頸下，溫柔地跟他說，“晚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