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邊問儒還是我行我素地將話說完了，“……有來有往，就算你回過了。”
他說完，抬手揉了揉眼睛，又側躺到床上。
他的枕頭很軟，大半張臉都埋了進去，只露出一側淺褐色的眼睛和小巧的鼻尖，“國內是上課時間吧。”
邊問儒臥室光線不亮，林洵舟這裡天光正盛，他盯著邊問儒因為熟睡而微紅的臉頰，突然懂得了邊問儒常坐在角落看書的原因。
因為沒人陪伴時，只有那裡能讓他感到與世界的聯絡。
他沒正經上過幾天學，因此也沒有能夠像林洵舟一樣交到同齡的朋友，唯一能說得上話的，只有遠在天邊的林洵舟。
但林洵舟從來不能及時回覆他，每次說了“有時間打給你”都會忘記，所以邊問儒選擇用郵箱聯絡，只為了那句冰冷的“已讀回執”。
“你逃課了嗎？”邊問儒問。
“沒，”林洵舟說，“這會兒沒課了。”
邊問儒：“沒和朋友玩嗎？”
“我在家，”林洵舟說，“這幾天沒出去。”
“怪不得有時間打給我。”邊問儒輕聲嘟囔了一句。
林洵舟猛然感到一陣劇烈的心痛，因為他意識到，在邊問儒心裡，他自己在林洵舟這裡的順序似乎是墊底，所有無關緊要的人和事排完後，才輪到他。
林洵舟嗓音乾啞，“抱歉，前段時間……”
“還有事情嗎？”邊問儒沒有察覺到林洵舟的情緒，微閉上眼睛，含糊地說，“我很困。”
“沒事了，”林洵舟失魂落魄地說，“你先睡吧……”
他沒有說完，邊問儒就睡了過去。
林洵舟結束通話了電話，從那以後再沒對邊問儒失過約。
聽他講到這，邊問儒不緊不慢喝了口粥，“我還以為你從小到大，一直都很喜歡我呢。”
“我是很喜歡你，”林洵舟說，“但我那時也確實沒有經常陪你。”
邊問儒眨了眨眼睛，跟林洵舟說，“你可以彌補我。”
林洵舟靜了兩秒，跟他說，“我會的。”
邊問儒便順勢提出，“那你跟我談……”
“洵舟。”陸寧在這時插了句嘴，沒有讓他講完。
他面色如常，三言兩語便支走了林洵舟，“吃好了嗎？我記得你約了Dylan去花房？”
林洵舟跟陸寧對視一眼，放下了餐具，“嗯。”
他說完便起身離開，邊問儒愣了幾秒，終於反應過來陸寧是故意的，他不解又不滿，“你幹什麼？”
“問儒，跟我到書房。”陸寧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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