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半夜驚醒，邊問儒第二天醒得很晚，他起床時，林洵舟和陸寧已經在客廳小聲聊天了。
邊問儒走出去，陸寧正抬手揉按肩膀，見他出來，回過頭，“醒了？”
邊問儒注意到他的動作，“怎麼了？”
“沒睡好，”陸寧立刻委屈抱怨道，“沙發太硬了，床單也不舒服。”
陸寧身嬌體貴，長這麼大從沒睡過沙發，對床品的要求也極高。
林洵舟在這邊的床品都是程響選購的，程響並不精於此道，只挑選了價格上乘的幾款棉質床單送了過來。
林洵舟在書房沙發上睡了兩個月，從沒抱怨過，但顯然陸寧對此並不滿意。
邊問儒看了林洵舟一眼，林洵舟立刻會意，真誠道，“我覺得還好。”
邊問儒微不可查地挑了挑嘴角，說陸寧，“就你毛病多。”
陸寧：“……”
三人正說著話，程響來了。
他今天沒穿研究所的外出服，私服很時尚，更襯得他陽光俊俏，見陸寧也在，程響略有些驚訝，“陸總也在！”
陸寧對他笑笑，程響抱著記錄夾，禮貌地跟每個人問了好後，又詢問邊問儒，“邊老師，現在收資料嗎？”
邊問儒可有可無應了一聲，朝研究室走去了。
程響注意到，這次收資料他沒有戴眼鏡。
也許……他心情還不錯？
手環接上連線線後，程響態度認真下來，結合觀察記錄，逐個顯示屏逐行看了資料，神情逐漸輕鬆。
他抱著記錄夾，高興地宣佈，“睡眠時間已經能夠基本穩定在每天六小時了，各項指標良好。”
“T4期只需要再注射兩支藥劑，”程響滿臉喜色地傳達研究所全體同僚的迫切期盼，“邊老師，期待您早日回到研究所。”
邊問儒摘下手環上的連線線，心情頗好，正想要跟程響道謝，突然想到林洵舟曾經說，“口頭感謝不太正式。”
他想了想，找出解決方法，“等我回研究所後，替你申請獨立專案怎麼樣？”
研究所一個不成文的規定是，獨立專案負責人的職級至少要是有博士生名額的教授級別，邊問儒是這些年來唯一一個例外。
程響雖說給邊問儒當過兩年助理，但現在職級只是中級研究員，並不具備帶獨立專案的資格和能力。
程響先是愣了愣，然後立刻惶恐又感動地拒絕，“不不，邊老師，我真的沒做什麼。”
被拒絕後，邊問儒也不氣餒，繼續提議，“那為你申請高階研究員職級如何？”
程響苦著臉，“邊老師，我的論文最少要明年底才能寫完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