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會議室裡，厲沉舟桌面的手機開始嗡嗡嗡地震個不停。
但不是來電，是微信。
一條又一條，都是來自某人怒氣衝衝的控訴。
厲沉舟挑著眉心看。
【厲沉舟，你真的煩死了！】
【老男人！就知道欺負我！】
【大壞蛋！不理你了！】
【我一會就要去吃麻辣火鍋！點爆辣，還要喝冰鎮啤酒，氣死你！哼~】
【絕交！今天之內都不要和你說話了！】
厲沉舟勾了勾唇，小傢伙生氣了，後果很嚴重。
冷白修長的指尖在螢幕上按了幾下，傳送。
【罵累了？一會兒給你送杯冰糖燉雪梨，潤潤嗓子再繼續】
沈清嬈盯著手機螢幕，臉上的怒意瞬間土崩瓦解，嘴角控制不住地上揚。
那點羞澀與惱意猶如冬日遇到春風的冰，迅速化開，變成一層粼粼的水光。
【......哼！討厭~】
*
沈清嬈輕輕地推開了病房的門。
午後的陽光透過紗簾，暖暖地灑在病房裡。
張淑雲正坐在床邊，手裡端著一隻白瓷小碗，一小勺一小勺，耐心地吹涼了，喂到姜遠山嘴邊。
雖然他的頭上纏著紗布，臉色還有些蒼白，但是精神狀態極好。
“嬈嬈來啦？”姜遠山看見寶貝外孫女來了，眼睛一亮。
“外公，外婆。”沈清嬈趕緊走過去，“對不起啊外公，我睡過頭了，來晚了。”
姜遠山擺擺手，中氣比昨天足了不少：“這點小傷算什麼，用不著這麼多人圍著。”
“你年輕，覺多，就該多睡會兒。想當年外公在部隊，為了救人，後背讓子彈鑽了個窟窿，不也照樣挺過來了？”
他說得輕描淡寫，卻帶著老兵特有的硬氣和驕傲。
沈清嬈彎唇笑，這段光榮的事蹟，外公都講了無數遍了。
當年外公為了救他的戰友，受了嚴重的傷，然後就直接退役了。
沈清嬈不懂戰友情，但是外公每次提到那段在部隊的日子，眼睛裡都充斥著懷念與想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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