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水順著厲沉舟冷硬的下頜線不斷滴落。
他身上穿著與所有搜救隊員同款的黑色雨衣，站在那裡，猶如一尊僵硬的石像。
“厲總，西側三隊已搜尋完畢，無生命跡象。”
“北坡泥石流覆蓋區，熱成像無有效訊號……”
對講機裡傳來的每一條訊息，都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他的神經。
“繼續找。”他沙啞的聲音透過雨幕傳來，卻帶著一種近乎偏執的平靜。
“擴大搜索範圍，就算是把整座山都給我翻過來，也要找到她。”
如果......
厲沉舟勉強嚥下喉間的猛然間地溢位來的腥甜。
沒有如果！
她絕對不可以有事！
“給我一臺紅外探測儀，我下去找。”
“先生！下面太危險了！”現場指揮官和孫敬同時出聲勸阻。
孫敬知道先生關心沈小姐的安危，但是他是厲家的掌權人，如果他出了什麼意外，他該怎麼跟老爺子交代？
“孫敬，”厲沉舟垂眸看著山谷，嗓音是前所未有的暗啞：“她如果真的出了什麼事，我活著……跟死了有什麼區別？”
孫敬眼眶驟然一熱，別開了臉。
他從未見過先生露出過這樣的情緒。
他跟在先生身邊很多年，看著現在一步一步將厲氏集團發展的越來越壯大，他的手段，眼界無人能及，但是他總覺得先生生活的似乎太過於平淡，就像一汪深潭，死氣沉沉的。
直到遇到了沈小姐，他才會露出一些平常人身上有的鮮活氣。
會生氣，會笑。
先生真的是愛慘了沈小姐。
孫敬在心裡默默祈禱著：沈小姐，您千萬不要有事啊。
厲沉舟拿過探測儀，已經利落地翻越了欄杆。
“跟上！保護厲總！”指揮官咬牙下令，一隊精銳的搜救隊員立刻跟上。
*
“沈小姐——！”
“沈小姐！聽到回答——！”
搜救隊員的呼喊在山谷間迴盪，又被雨聲吞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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