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波羅搖搖頭,說:“那好吧,明天再練。”
隨後,阿波羅教他彈奏七絃琴。
雅辛託斯的手指在琴絃上笨拙地移動著,彈出的聲音斷斷續續,就像一隻剛學會飛卻又不斷摔落的小鳥。
“我彈不好。” 雅辛託斯第一次感受到了挫敗的滋味。他學習知識向來很快,任何知識在他手裡,都如同水一般任由他掌控,可在學習藝術和投擲鐵餅時,他卻像一個笨拙的提線木偶。
“沒有人能夠一開始就彈奏好。” 阿波羅把琴放在他手裡,“你的手指很有力,只是還不夠靈活,慢慢來。”
阿波羅對雅辛託斯好奇極了,他與索拉菲尼之間根本沒有任何聯絡,除了外貌相似。
可這讓阿波羅心裡不停的思索,索拉菲尼真的與他沒有關係嗎?
阿波羅認真地教著他,坐在雅辛託斯旁邊開始彈奏。
這一次,不是為了給雅辛託斯示範,而是彈奏一首完整的曲子。
那旋律猶如河水般流淌,時而平緩,時而激昂,時而在陽光下閃耀光芒,時而在暮色中低吟淺唱。
雅辛託斯聽得入了迷,不知不覺閉上了眼睛。
“這首是什麼曲子?”曲子結束之後,雅辛託斯好奇地問道。
阿波羅目光灼灼的說道:“如果你喜歡的話,我可以教你。”
聽到這句話,雅辛託斯沉默了,他感覺阿波羅好像是透過他在看向另一個人。
雅辛託斯沉默了一會兒,問道:“你為什麼要來斯巴達?”
阿波羅也沉默了一會兒。
皎潔的月光灑在河面上,波光粼粼,河水泛著魚鱗般的顏色,在他們周圍潺潺流淌。
“因為我在大地上要創造出屬於我的史詩。” 不知道為什麼,阿波羅不想對面前這個人類說謊,“我要以人類的身份創造出我的史詩。”
這個回答並沒有完全解答雅辛託斯的疑問,但他沒有繼續追問。
什麼是史詩?他覺得有些事情不需要多問,就像河水不需要知道自己為什麼要流向大海,只要它們在流淌,這就夠了。
之後,阿波羅帶著雅辛託斯去狩獵。
阿波羅的箭法精準得不可思議,每一次都能一箭命中,從不落空。
但雅辛託斯注意到,阿波羅從不射殺正在行走的鹿,也不射殺帶著幼崽的母鳥,更不射殺那些正在喝水的動物。
雅辛託斯有些好奇地問道:“為什麼?為什麼不狩獵那些動物呢?”
“因為它們不能,也不應該死,萬事萬物都有活下去的可能。” 阿波羅輕聲說道,“狩獵是為了生存,不是為了殺戮,你要分清這兩者的區別。”
要是在過去,阿波羅不會這麼回答,可現在,他不自覺地受了索拉菲尼的影響才這樣說。
此刻,阿波羅看向雅辛託斯,當看到他眼中閃過與索拉菲尼相似的感覺的時間越來越少了。
面前的雅辛託斯就只是雅辛託斯,而不再像索拉菲尼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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