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拳頭,竟然殘留著幾縷細如髮絲的綠色的神力。那些神力正在向她的手臂蔓延,所過之處,皮膚表面浮現出細密的芽點,彷彿有什麼東西要從她的血肉中破體而出。
“這是.......”刻託瞳孔微縮。
“生命的權柄,”索拉菲尼平靜地說,“世界提前賜予我的力量,你的肉體確實強大到了極點,刻託。”
“但越是強大的肉體,越是適合生命的紮根。因為生命茁壯成長需要肥沃的土地。”索拉菲尼的眼神中帶著淡然。
刻託冷哼一聲,神力湧動,強行將那些綠色的神力從體內逼出。細小的芽點在離開她身體的瞬間便枯萎凋零,化作灰燼飄散。
“生命又怎麼樣!”海之危險的刻託中聲音有些底氣不足,但是還是嘴硬說道,“還不是在我的手中被磨滅!”
她身形再動,這一次不再是單純的拳腳,而是調動了象徵著海洋危險的權柄。
刻託的周身凝聚出大量的水,無形的水流化作實質的囚籠,從西面八方擠壓向索拉菲尼。
索拉菲尼看著這類似的招數,眼角抽搐了一下,怎麼這個招數似曾相識啊,泰西斯也用過的。
掌間,一粒種子在發芽。
種子瘋狂生長,轉眼間化作一棵參天大樹。
樹冠撐破了刻託的水壓囚籠,根系扎入空間,汲取著世界之外混沌的力量!樹身之上,千枝萬葉舒展開來,每一片葉子的脈絡中都流淌著翠綠色的光芒。
刻託的水壓囚籠,碎了。
不是被暴力擊碎,而是被生長的力量撐碎的,如同一個被樹根頂破的花盆,支離破碎。
刻託的表情終於凝重起來。她深吸一口氣,深海的力量在她體內翻湧足以淹沒大地,吞噬天地的滅世之潮。
刻託的身後浮現出無邊無際的汪洋,那汪洋中沒有生命,沒有光明,只有永恆的黑暗與吞噬一切的深淵。
“索拉菲尼,”刻託的聲音變得如同海淵中的迴響,“你能讓生命生長,但生命,能在一片死海中生長嗎?這是我的最強大的招式,原始之海,用世界對我的悲傷所衍化出來的地方!”
原始之海傾瀉而出。它湧向索拉菲尼,所過之處,空氣消失,光線消失,空間本身都在消解。
沒有聲音,沒有溫度,沒有任何存在的痕跡。
索拉菲尼的大樹首當其衝。
翠綠的葉片觸及原始之海的瞬間便灰飛煙滅,枝幹化為齏粉,根系在虛無中寸寸斷裂。
索拉菲尼站在大樹之後,感受著原始之海的逼近。
手臂上的血肉在虛無中瞬間消解,露出森森白骨。一粒微光從索拉菲尼的手指上上亮起。
那微光很弱,弱到幾乎看不見。但它就在那裡,刻託的臉色變了,“這不可能.......”
微光在生長,它將不可能化作了可能!
它以原始之海為養料,它生長得極其緩慢,每一寸的伸展都要與整個原始之海對抗,但它確實在生長,一寸一寸,一分一分,不可逆轉地生長。
那棵被原始之海吞噬的大樹,從虛無中重新生長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