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斯提亞的氣息攀升至巔峰的那一刻,真實卡俄斯世界與虛擬卡俄斯世界之間,彷彿有一層看不見的薄紗被同時掀開。
萬千燈火不再只是燈火。
每一簇火苗都像是被注入了靈魂,它們搖曳的弧度開始同步,如同億萬顆心臟在同一頻率上跳動。
沙漠中的旅人抬頭,看見遠方地平線上憑空浮現出一縷金紅色的光絲,那光絲不灼人,卻暖透骨髓;海浪上的水手發現羅盤指標不再指向北極星,而是指向自己腦海中故鄉的方向;戰場上的傷兵在彌留之際,忽然聞到母親灶臺上煨湯的氣味,那氣味清晰得像是從記憶深處生長出來,直接纏繞在他的呼吸之間。
赫斯提亞的身形徹底化作一團爐火,那爐火沒有固定的輪廓,卻同時出現在每一個有歸途之念的生靈眼前。
她不再是站在眾神之中的一位女神,而是成了世界底色的一部分,成了方向本身。
眾神腳下的奧林匹斯山微微震顫。
而此時,厄洛斯對著索拉菲尼說道:“索拉菲尼,你好像一直在放棄你的權柄,你的力量,為什麼?”
聽到厄洛斯的話,索拉菲尼的嘴角笑了笑,說道:“親愛的厄洛斯殿下,你說為什麼呢?世界上最重要的事情神明嗎?”
“對我來說,卡俄斯世界的本源已經沒有用處了,我已經收集到了卡俄斯世界的源質了,所以對我來說,這些本源還有權柄分給有需要的神明吧!”索拉菲尼對著厄洛斯說。
厄洛斯的眼眸中閃過一絲陰霾,就在這個時候,厄洛斯說道:“索拉菲尼殿下,讓我跟你戰鬥一場吧!”
聽到厄洛斯的話,索拉菲尼的嘴角笑了,厄洛斯這是想要實驗一下他的實力,不過他的實力可沒有因為本源的離去而削弱,他分出去的只是本源,而不是力量,他的力量來自自己的世界,索拉菲尼世界!
厄洛斯的話音未落,空氣已碎裂。
沒有徵兆,沒有蓄力,一道純粹的、足以讓星辰失色的白色光柱自厄洛斯掌心轟然洞出,那不是能量,那是「愛慾」本身被壓縮成一束死線,所過之處,連空間都泛起融化的波紋。光柱直奔索拉菲尼的眉心,速度之快,讓時間本身都來不及反應。
然而索拉菲尼只是微微側首。
光柱擦著他的耳廓掠過,精準得像是他早已知道那道光會在哪一微秒抵達哪個座標。
被擦過的幾縷髮絲化為飛灰,但索拉菲尼的臉上笑意不減,他甚至沒有動腳,整個人如同站在另一層維度的水面上,那道光柱貫穿了深厚的奧林匹斯山壁,炸出一個深不見底的深洞。
“好快的攻擊。”索拉菲尼輕聲評價,語氣平淡得像在品一杯茶。
厄洛斯沒有回應,他的眼眸已徹底化為純白。
下一瞬,他消失了,或者說,他變成了無處不在。
整片天空忽然充盈著無數若有若無的粉色光絲,每一根光絲都帶著致命的柔情。
看不見、摸不著的慾望在流動,在接觸到靈魂的瞬間將那靈魂扭曲成最原始的渴求。
光絲如暴雨般落下。
索拉菲尼終於動了。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五指微微張開,彷彿在託舉什麼無形之物。
一個極小的、暗金色的旋渦在他掌中誕生,那旋渦旋轉得如此之慢,慢得像凝固的琥珀,可當第一根粉色光絲觸及旋渦邊緣時,整片天空的光絲忽然全部消失了。
億萬根光絲的末端都被那小小的旋渦捕獲,像紡車上的絲線被同一根線軸纏繞。
厄洛斯的身影在光絲匯聚的中心重新凝現,他的面容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凝重。
“你吸收了它們?”厄洛斯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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