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拉菲尼的表情沒有變化。他只是微微偏了偏頭，像在觀察某種他從未見過的生物。
“雷神托爾。”索拉菲尼開口，“阿斯加德的雷霆之神。姆喬爾尼爾的持有者。奧丁之子。北歐世界對力量這個詞的理解本身。”
托爾的笑容僵了一瞬。
“你學得倒像。”他說，“可惜學得再像，也改變不了你是個.......”
“我很好奇。”索拉菲尼打斷他，“奧丁讓你先看，先聽，先感受。你看了嗎？聽了嗎？感受了嗎？”
托爾沒有回答。他的錘子已經從肩上抬起。
“還是說，”索拉菲尼繼續說，語氣依舊平淡，“你只看了自己想看的，只聽了自己想聽的，只感受了自己想感受的？”
雷光炸開。
托爾沒有再說一個字。他化作一道銀藍色的閃電，筆直地衝向索拉菲尼，姆喬爾尼爾在前，錘頭上的雷光凝聚成一點刺目的白。這一擊他用了七成力，足夠把一座山砸成粉末。
索拉菲尼抬起右手。
他的動作很慢，慢得托爾甚至來得及在心底發出一聲冷笑。然後那隻手迎上了姆喬爾尼爾。
雷光在索拉菲尼掌心炸開，卻沒有爆散。那些銀藍色的電弧像被無數看不見的絲線牽引著，從錘頭湧出，繞過索拉菲尼的手掌，在他指尖纏繞、旋轉、編織，最後凝成一顆拳頭大小的、安靜旋轉的雷球。
托爾瞳孔驟縮。
“你.......”
索拉菲尼把雷球輕輕一推。那顆雷球飛向托爾的胸口，速度不快，但托爾發現自己竟然躲不開。雷球撞上他的胸甲，炸開。他沒有受傷，但整個人被推得向後滑出數十步，腳下的混沌灰被犁出兩道深溝。
托爾怒吼一聲，再次衝上去。這一次他用了全力，姆喬爾尼爾裹挾著足以劈開雲層的雷霆，從左、右、上、下四個方向同時砸向索拉菲尼。每一道雷光都足以讓一位普通神明灰飛煙滅。
索拉菲尼站在原地，沒有動。
他抬起左手，指尖在虛空中畫了一個極小的圓。
那個圓在托爾的四道雷光即將命中他的瞬間，擴張成一個透明的、薄如蟬翼的球體，把索拉菲尼包裹在內。
托爾的錘擊落在球體表面，雷光順著球面四散奔流，像河水遇到了圓滑的巨石，無法突破，只能繞行。
四道雷光互相撞擊、抵消、湮滅，最後只剩下姆喬爾尼爾本身砸在球體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被層層消解的鈍響。
托爾的手被震得發麻。
他撤去球體，向前邁出一步。
托爾下意識後退。他立刻為自己的後退感到憤怒，但身體比意志更誠實。
剛才那一擊，他感覺到了某種遠超他認知的東西。
“你到底是什麼？”托爾咬著牙問，姆喬爾尼爾上的雷光開始變得不穩定，銀藍色的電弧中混入了細碎的、不屬於他的電流。
“你的雷霆，”索拉菲尼說，“來自阿斯加德。來自北歐世界對力量的理解。來自奧丁的賜福，姆喬爾尼爾的加持，以及你自身神格的本能。它是你的雷霆。”
他抬起右手。掌心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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