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每次都這樣。”宙斯的聲音從她頭頂傳下來,低沉,緩慢,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有察覺的無奈,“你來找我,想殺我,想罵我,想把所有的痛苦都砸在我身上。但你每次到了最後,都只是這樣。”
他的手指穿過她的金髮,動作輕柔得像在撫摸一隻炸毛的貓。
“哭。”
赫拉猛地推開他。
她後退了好幾步,用手背擦掉臉上的淚痕,努力讓自己的表情重新變得高傲、冷酷、不可侵犯。但她的眼眶是紅的,鼻尖是紅的,嘴唇在微微顫抖,所有這些都出賣了她。
“別碰我。”她的聲音沙啞,但依然鋒利,“別用你的手碰我。你碰過太多女神了,我不知道你的手碰過誰,我不知道你的手.......”
她說不下去了。
“你還是這樣。”宙斯說,“每一次都一樣。你用憤怒接近我,用眼淚靠近我,然後用推開我收場。你恨我,你恨到想殺我,但你離不開我。不是因為你需要我的力量,不是因為你需要神後的位置,你離不開我,是因為你愛我。”
最後三個字落在地上,像三把刀,一把接一把,扎進赫拉的胸口。
“閉嘴。”赫拉的聲音在發抖。
“你不讓我碰你,是因為你怕。你怕我的手放在你頭上的時候,你會原諒我。你怕你會像我一樣,成為那個所有人都痛恨的、不可理喻的、一次又一次原諒一個不值得原諒的人。”
“我讓你閉嘴!”
赫拉的手猛地揚起,婚姻權柄化作一道金色的鞭子,帶著破空之聲抽向宙斯的臉。
宙斯伸手接住了那條鞭子。他赤裸的、沒有戴任何護具的手,握住了那條由婚姻的痛苦與憤怒凝聚而成的金色長鞭。鞭子在他掌心發出刺耳的嘶鳴,像一條被掐住七寸的蛇。
他握著鞭子,慢慢收緊手指。
金色的光在他掌心碎裂、消散,像被捏碎的蝴蝶。
“你打不過我。”宙斯說,語氣平淡得像在陳述一個天氣很好的事實,“從第一天起你就打不過我。你知道的,所以你不跟我動手,你跟我吵架,你跟我的情人吵架,你跟我的私生子吵架。”
他鬆開手,鞭子的碎片從他指縫間飄落,化作金色的塵埃,消失在風中。
“你以為我為什麼留著你?”他問。
赫拉抬起頭,眼眶通紅,嘴唇上有一道被自己咬破的傷口,血珠在日光下泛著暗紅色的光。
“因為我需要你。”宙斯說,聲音忽然輕了下去,輕到像是一個人在對自己說話,“不是因為你是神後,不是因為你的力量,不是因為任何權柄。我需要你,是因為這個世界上,只有你敢在我面前哭,只有你敢在我面前發脾氣,只有你敢用拳頭打我,然後推開我,然後說別碰我——然後在我轉身的時候,在心裡喊我的名字,以為我聽不見。”
赫拉愣住了。
她的嘴唇張開又合上,合上又張開,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拼命想要吸到一口空氣,但每一次張嘴都是徒勞。
“你.......”她的聲音終於碎了,碎成了無數個顫抖的音節,“你一直知道?”
宙斯沒有回答。他只是站在那裡,天藍色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像一片永遠不會起波瀾的深湖。但湖的深處,有什麼東西在緩慢地、沉重地、以一種幾乎讓人窒息的方式,湧動著。
不是愛。
不是愧疚。
是承認。
。要重很說來他對神的泣哭前面他在次數無、害傷他被次數無、叛背他被次數無個這,人個這,認承於終他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