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來都沒有離開過。
厄瑞波斯沉默了很久,然後開口,“索拉菲尼,你讓我覺得你像是有兩個靈魂一樣!”
索拉菲尼挑眉。
“之前你明明同意說要離開這個世界,不願意為這個世界赴死。”厄瑞波斯的聲音沉了下去,“而現在,你卻說要讓陰陽這兩棵象徵著陰陽的扶桑樹和太陰桂樹留下來。”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這兩棵樹當中已經開始誕生陰陽的力量,誕生的那一刻,將有可能誕生出創世的力量,那是屬於卡俄斯原初的力量!”
他的語氣變得急促起來,很是狂熱,就好像是信徒一般。
“只要帶著這兩份力量,索拉菲尼,你就能夠成為真正意義上的創世神。配合你的世界樹的力量,你將擁有無數個世界。每一個世界都能夠給你帶來真正的力量,而我們.......”
厄瑞波斯指向虛空中那兩棵正在凝實的陰陽之樹。
“而我們這些原始神,也能夠透過你的力量,從而塑造出屬於我們自己的力量。之後我們也能夠成為一位位創世神。蓋亞、倪克斯,甚至塔爾塔羅斯,還有還沒有真正意義上覆蘇的厄洛斯,我們都能夠透過這些力量成為原初的創世神。”
他的聲音低了下去,帶著一種近乎懇切的高昂!
“最後,我們能夠成為新的創世神,脫離........脫離這個卡俄斯世界。脫離這一艘即將沉沒的破船的苦果。”
他直視著索拉菲尼的眼睛。
“索拉菲尼,你真的瘋了。創世的力量,你竟然妄想捨棄,妄想為世界做嫁衣。這只是你的力量,從一開始,世界只是替你照料罷了。”
風從黑天與白天的交界處吹來,帶著銀輝的冷冽和赤金的熱烈,拂過兩個人的衣袍。
索拉菲尼沒有說話。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厄瑞波斯以為他沒有聽到自己在說什麼。
然後,他搖了搖頭。
那個動作很輕很輕,輕得就像是一片太陰桂樹的葉子從枝頭飄落,輕得就像是一縷扶桑樹的火焰在夜風中搖曳。
但他搖頭的時候,臉上沒有任何猶豫。
“不。”
一個字。
“這不是世界在替我的樹木填充力量。”索拉菲尼很是認真的說道,“扶桑與太陰桂樹是我創造的,這並不代表著他的一切所有權都屬於我。”
他抬起頭,望向遠方那兩棵正在茁壯成長的神植。
太陰桂樹在黑天中舒展枝葉,每一根枝條都浸透了銀色的月光。扶桑樹在白日中昂揚向上,每一片葉子都燃燒著赤金色的火焰。
它們是美的。
美得驚心動魄,美得讓人想要將它們佔為己有。
但索拉菲尼看著它們的目光,沒有貪婪,沒有佔有慾,而是複雜,不知道該怎麼說,該怎麼決定。
“就像是一位誕生了孩子的母親。”索拉菲尼的聲音像是在對自己說,又像是在對厄瑞波斯說,又像是在對這個世界本身說,“她並並不是這個孩子的主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