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索拉菲尼站在原地,紋絲不動。
他的衣角甚至沒有因那場域而發生任何飄動。
納穆眼中的火焰跳了一下。
“你身上有種東西。”她微微眯起眼睛,“那種東西讓我感到.......熟悉。像是我在創世之初編寫法則時用過的某一種底層語言,但被改寫得面目全非。有意思,真的很有意思。”
她忽然伸出手,那手掌上的光暈在這一刻變得極其凝實,五指修長,指節分明,食指的指尖幾乎要觸及索拉菲尼的胸口。
索拉菲尼沒有後退。
他甚至沒有低頭去看那隻即將觸碰自己胸口的手。
他只是微微側了一下頭,琥珀色的眼眸平靜地與那雙燃燒著火焰的星眸對視。
“你要碰它嗎?”索拉菲尼的聲音很輕,輕到像是一句隨口而出的閒談,“碰了之後會發生什麼,我不確定。你確定要試?”
納穆的手停在了距離他胸口不到一寸的位置。
那隻手懸停在半空中,指尖的光暈輕輕波動著,像試探水溫前猶豫的那一瞬。
然後她把手收了回去。
她退後半步,雙手抱臂,那姿態從審視者變成了一位談判桌上的對手。
“我剛剛說過了。”納穆的聲音重新變得清晰而有力,那雙眼中灼熱的火焰被一種更沉穩的光芒取代,“我感受過卡俄斯世界了。那個世界的氣息在我的感知中太弱小了。五位主神,一位沉睡的創世神。你覺得那樣的世界能支撐你走多遠?”
她微微揚了揚下巴。
“但你不一樣。”
“你體內那顆種子的潛力,我能感知到它發芽時候的氣息,那種氣息哪怕在我創世之初的混沌中也算得上驚豔。你有天賦,你有能力,你有一種我很多很多紀元沒有在任何一個外來者身上看到過的東西。”
她頓了頓,然後說出了一句讓整個天空裂隙兩側的光影都驟然凝固的話。
“留下來。”
“留在我的世界。”
“我不需要你臣服,我也不需要你信仰。你只需要留在這裡,用你的種子在我的土壤——哦,你說得對,土壤這個詞確實不賴——在我的土壤裡生長。我可以給你比你在卡俄斯世界能得到的多十倍、百倍的東西。”
她抬起一隻手,五指張開,掌心朝向天空。
天空裂隙兩側那無數層光芒與暗影同時回應了她的動作,裂隙深處的虛無中湧出七彩的洪流,那些洪流在半空中交織成無數具象化的法則,有掌管風雨的、有掌管土地的、有掌管生死的、有掌管星辰的。
那些法則在納穆掌心上方盤旋飛舞,如同一群等待被賜予的活物。
“看到這些了嗎?”納穆的聲音中帶著一種誘惑,“這些都是神明死後空出來的權柄。溫度、風、大氣、四季輪轉、萬物呼吸,你想拿走哪個?你想拿幾個?都可以。只要你留下來,我甚至可以把其中一部分權柄直接鑄入你的種子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