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愛，自由與白紗裙（上） How ca……
1
宋序對於“結婚”這個概念最早或許來自於過家家。
一群小朋友湊在一起, 你扮演母親，我扮演媽媽，再來兩個扮演女兒和狗, 然後圍在一塊分享全是聚乙烯的塑膠蛋炒飯。
那時候還會天真地把地上的小草編成指環，或者偷懶些直接拆倆易拉環用。頭頂白色毛巾的小蘿蔔頭在眾人的見證下交換戒指然後就此結束——千萬不能親嘴, 因為親嘴了小孩就要生小小孩了。
過家家裡的“結婚”永遠是充滿歡聲笑語的，或許在大人眼中看起來幼稚了些, 但卻裝滿了小孩子對於情啊愛啊最童真的幻想。
至少五歲的宋序總在夢想將來能穿著漂亮的白裙子和喜歡的人結婚。
2
上一年級後宋序終於被允許多看半小時電視機, 尤其鍾愛家長裡短曖昧拉扯的真人劇，在那些套路一波接一波的狗血泡沫劇的薰陶下，小宋朋友總算開了智。
就是她有些不明白，“婚姻”難道不該像過家家裡的那樣美好嗎？為什麼電視劇裡有些人結婚後幸福美滿，還有一些人卻變得痛苦不堪？
結婚不是很相愛很相愛之後才會做的事情嗎？
為什麼電視機裡那個阿姨後面又和別的阿姨在一起？那她原先的老婆怎麼辦？戀愛時的美好時光又算什麼？當海苔全吃掉了嗎？說好的吉祥如意幸福一家也不要了嗎？
宋序不太懂，於是她踩著拖鞋“噔噔噔”地去臥室找母親問個清楚。母親最厲害了，她什麼事情都知道。
可卻在進屋之前, 她隔著門板聽見裡面有些激烈的爭吵聲。伸出去的手在半空中僵持不下，宋序默默站在外面偷t聽了會, 大概聽出來是媽媽答應母親回來時要給她帶份小街煎餃, 結果卻忘掉了。
其實這並不算什麼很嚴重的事情。
但幾乎每天，類似這樣的爭吵總在發生，仔細分辨都是雞毛蒜皮的“小事”，但堆在一塊又會像積雪般沈甸甸, 崩塌後更是壓得人喘不過氣。
宋序被屋裡摔砸東西的聲音嚇到小跑去隔壁找陸靈澤, 卻發現她也孤身一人蹲坐在門外，雙膝攤著本奧數題在那算著玩。
宋序注意到鞋櫃上多了兩雙沒見過的女士皮鞋，心底隱約冒出某種猜測。
她的出現引起了陸靈澤的注意，女孩抬頭看了她一眼, 暫時將筆蓋扣了回去：“找我有什麼事嗎？”
“沒有啊。”宋序搖頭，潛意識裡並不想把“她的媽媽和母親私下會吵架”這種事情告訴別人。
小孩子哪裡懂那麼多？她只知道電視劇裡會吵架的家長都是不好的人，宋序不想讓大家覺得她的媽媽和母親是壞蛋。
她眼巴巴地盯著眼前那位比自己稍微年長的女孩，最後試探性地走過去，後背抵著牆準備滑下去。
陸靈澤見狀，隨手將那本奧數題的答案冊當做墊子丟到宋序屁股底下，免得她把白褲子弄髒。
“你怎麼在外面坐呀？你的媽媽們回來了嗎？”宋序見她又開始埋頭做題，忍不住想丟擲話題吸引陸靈澤的注意力。
陸靈澤皺了下眉，不知道是題目太難還是覺得宋序太吵，可她還是毫不掩飾地向她解釋：“回來了，現在在裡面吵架，有點煩，我等她們吵完了再回去。”
當時的陸靈澤不過是個三年級的小學生，情緒卻穩定到不行，彷彿天塌下來都與她無關一般。似乎除了成績和獎狀，什麼事情都不會干擾到她前進的腳步。
宋序被她話裡的內容嚇到了，沒想過陸靈澤會這麼直白的把這些話告訴她。
或許是小孩子臉上的驚訝太過外放，陸靈澤一眼就看透了她的想法，語氣平靜道：“怎麼了？吵架不是很正常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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