拇指蓋大小的骰子在桌面打著旋,白底上的黑色印花翻飛,快得只能看見個殘影。終於,骰子轉動的速度緩慢降低,宋序眼尖地看見上面的六個圓點,唇角當即勾起一個得意的弧度。
只是她高興得有些早,骰子在停下前忽然往右一偏,將她剛才看見的數字完全壓在身下,露出另外一面。
象牙白的骰子上,鮮紅的點居於正中,扎得宋序眼睛疼。
站在旁邊的虞芊芊胳膊橫在林江仙肩上,等看清上面的數字後“嘛”了一聲:“還不如讓我替你倆丟呢,接受命運吧妹妹。”
宋序沒說話,只是用餘光瞥了旁邊好整以暇的女人,神情自然得像是接受“懲罰”的不是她一樣,自己只是路過看看熱鬧。
行吧。
願賭服輸。
反正也就一人分攤六公分的事。
她兩手攤開,笑容無奈:“來吧來吧,Pocky在哪啊?先說好我不吃抹茶口味的,其它的遲月你來選吧,我都可以。”
Pocky主理人虞芊芊酒醒了大半,特別興奮地發簡訊叫人把東西拿進來,不到五分鐘,各種口味的未拆封Pocky陳列在遲月眼前,任君挑選。
“好大的陣仗。”她憋笑著點評,最後從善如流地從裡面摘了盒薄巧口味的出來。
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的口味,她沒見過,並且不介意跟宋序一起嘗試。
修剪圓潤的指尖在外包裝袋上游移,指節用力時淡粉色的指甲蓋會泛起一小彎象牙黃。遲月動作利落地從裡面捏出根Pocky叼在唇間,隨後轉身面向宋序,朝她挑眉示意了下。
她坐高比宋序稍矮,因此想跟她共享同一根小餅乾時,下巴得略抬一些。房間裡不時變換的燈光此刻呈現一種魅惑的冰藍,與遲月眸底的幽深同頻,恍若會呼吸的海。
宋序自上而下俯視著她,這個視角,不知為何讓她想起早上看的那段《Die For You》。
當時她就覺得遲月的演法帶了點非人的特質,近妖,卻又形容不上來。
但現在,她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麼了。
塞壬。
會用歌聲和美貌將過路的水手引誘至深海,哪怕到死都心甘情願的塞壬。
此刻的場景跟影片裡的片段有種微妙的相似,只不過劇情裡那個熱烈的、純粹的、誘人深陷的靈魂打破了第四堵牆,闖入了宋序存在的緯度。
可以把這個動作視為一種邀請嗎?
宋序暈暈乎乎的想著,姑且將自己不規律的呼吸和加快的心跳歸功於半小時前喝下的酒精終於發揮功效。
她俯下身去,嘴唇虛虛含住了Pocky的另一端。遲月眸光微動,也往前進了一釐。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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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只是呼吸)
序:她剛剛什麼意思?是不是在邀請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