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開飯店。”雲勉喉嚨乾澀。
“飯店?叫什麼名字啊,我能去吃飯嗎?”溫以卿問道。
雲勉自然是答不出來,隨便編一個根本不存在的名字,只要溫以卿去搜一定會露餡。
見雲勉一直不說話,溫以卿似乎是明白了自己問的唐突,很快就轉移了話題。
後半程的路,雲勉後背上的冷汗一直也沒有停下來過,直到下車他還有些恍惚。
站在校門口,雲勉要解開脖子上的圍巾還回去,溫以卿攔住他,“不用著急還給我,你戴著比我戴更好看。”
雲勉眨眨眼,手還搭在圍巾上。
溫以卿拍了拍他的肩膀,溫和的笑容讓人移不開眼,“晚上早點睡,別再熬夜了。”
回宿舍的路上,雲勉的腳就跟踩在棉花上一樣,一路都是飄飄然的。他高興地哼著歌,推門就撞見付朗霽憤憤的一張臉。
“你跑哪去了?給你打電話也不接。”付朗霽沒好氣地抱怨。
換作平時,雲勉可能會不高興,背地裡小聲罵付朗霽事兒多,但今天他高興,所以連付朗霽都看著順眼了不少。他拿出手機看,果然付朗霽給他打了好多個電話,可惜他手機靜音,一個也沒接到。
“不好意思嘛,我手機靜音沒看到,你打電話什麼事啊?”雲勉好脾氣地說道。
付朗霽沒想到雲勉會是這樣好的態度,當即有火也不好發出來,他不滿地說道:“就是真有什麼急事等你回來也晚了。”
然後,他看見雲勉系在脖子上的灰色羊毛圍巾,直覺這絕不可能是雲勉的圍巾,於是他指著圍巾問道:“這圍巾哪來的?”
一提到圍巾,雲勉的眼睛笑得都瞇起來,神秘兮兮的也不說是誰送的,非說就是他自己的。
付朗霽狐疑地瞇起眼睛,雲勉又開始哼歌,調調兒七拐八拐,悠悠的像是情歌。
還沒到春天,這兔子成精的小鬼就跟思春了一樣。付朗霽摸不準頭腦,心裡跟著不痛快。
“喂,我要洗頭,幫我。”付朗霽命令道。
雲勉正背對著他疊圍巾,聞言扁扁嘴,只是腿瘸了又不是手斷了,怎麼洗個頭還要人幫。但這話他沒敢跟付朗霽說,小辮子還讓人捏著,他可不想讓付朗霽在外面亂說話,於是答應下來。
其實付朗霽的腳已經好的差不多了,只是腫了也不是骨折,這陣子養的又好,所以恢覆的很快。但在雲勉面前,他還是表現的一副腳沒好的樣子,動不動就使喚雲勉扶著自己幹這幹那。反正雲勉也笨,就算演技拙劣一點也瞧不出來。
雲勉將三把椅子拼在一起,讓付朗霽躺上去,又支了把稍微矮點的凳子,把接滿了溫水的盆放在上面。
溫水從髮絲流過,雲勉的手輕輕搓著付朗霽的頭髮,前兩天付朗霽剛將發頂新長出來的黑髮又補成了紅色,雲勉回想了一下,大學三年裡他好像都沒見過付朗霽黑髮的樣子。他看著付朗霽如雕如琢的眉眼,不禁在腦海裡想象對方黑髮的樣子。
在雲勉走神的時候,付朗霽也同樣在盯著雲勉看。
逆著光線,雲勉眉眼柔和,淺淺的雙眼皮印隨著那人輕眨眼睛而若隱若現,察覺到對方的視線停在自己臉上,付朗霽忽然有些不自在,問:“看我幹嘛?”
雲勉想也不想說道:“我覺得你黑頭髮會更好看。”
付朗霽沒想到雲勉會冷不丁冒出來這麼一句,他楞了幾秒,不自然地移開視線,臉上有些發熱,但嘴巴還毒的很,“這還用你說,我染什麼色都好看。”
雲勉撇撇嘴,真是沒見過付朗霽這麼自戀的。
幫付朗霽吹完頭髮,雲勉總算能休息一會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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