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這樣的回答,聶生倒也不生氣,手指掐著煙在菸灰缸邊緣敲了敲,帶著火星的菸灰就簌簌落下去。
聶生的臉籠罩在白煙中,“我可要提醒你,你爸的那個私生子可快要回國了。就算你是正妻生的又怎麼樣,不爭氣一樣也可以丟掉,反正付正峰有選擇不是?”
付朗霽不發一言,表情陰晴不定。
西餐廳裡,雲勉不熟練的用刀切牛排,在溫以卿帶他來之前他幾乎沒有來過這樣高檔的地方,也沒有像外國電影裡的主人公一樣用刀叉吃過飯。為了不在溫以卿面前露怯,他特意在來之前在網上現學了應該哪隻手拿刀哪隻手拿叉子。
刀叉碰在盤子上發出刺耳的聲響,溫以卿注意到雲勉的勉強,於是將自己切好的牛排放在了雲勉面前,又拿走了雲勉的那盤。
雲勉面龐微微發燙,朝溫以卿小聲說了謝謝。
“我看你現在還住在學校,但是公司離學校有點遠啊,你沒想過在公司附近租一個房子嗎,這樣上下班方便,早上還能多睡會兒懶覺。”溫以卿問道。
雲勉當然知道在公司附近租房子會更方便一些,可是公司附近的房子很貴,不如住在學校省錢,但是他又不能把自己想省錢的想法說給溫以卿聽,於是解釋道:“有時候還要上課,老師也會找我幫忙整理檔案什麼的,我就想要不還是住在學校吧,再加上我也不是很喜歡搬來搬去。”
溫以卿接受了這個解釋,他點了點頭,又說:“等明年你正式畢業了,順利留在風和的話,到時候你可以在我現在住的小區裡租一間房子,這樣上下班我都可以開車載你。”
雲勉心臟漏跳了一拍,他有些驚訝溫以卿說的話,這就好像是在邀請,邀請自己走進他的生活一樣。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多了,也許溫以卿只是出於好心做此提議。
這一頓飯吃的心思混亂,從餐廳出來,外面又開始飄起了小雪,路兩旁的樹上掛滿了彩燈,街道上充滿了節日氛圍。
本來溫以卿要送雲勉回去,但臨時接了工作電話,需要回公司一趟。
“不好意思啊,沒法送你了。”溫以卿很抱歉的說道。
雲勉很體諒人,“沒關係,我搭公交回去就好。”
公交車站在對面,雲勉正要過馬路,忽然他被一股大力拽進懷裡,溫以卿輕輕擁住了他。雲勉身體僵硬不敢動,也不知過了多久,溫以卿才慢慢鬆開雲勉。
雲勉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麼坐車回到學校的,他覺得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好不真實,也不能明白溫以卿是什麼意思。冷冽的寒風中,雲勉臉頰滾燙,走著走著他就不動了,矗立在雪中,呆呆地傻笑,宛如一個小雪人。
“你幹什麼呢?”付朗霽從後面繞過來,跟看傻子一樣看著雲勉,他剛才觀察了很久,發現這傢伙就像被人定身了一樣一動不動,臉上還露出詭異的傻笑。
雲勉今天心情好,連帶著對付朗霽都有了好臉色,他朝付朗霽嘿嘿笑,“沒什麼呀。”
他本就生的好看,一笑黑珍珠般的大眼睛就瞇起來,嘴邊還陷進去一個淺淺的小酒窩。付朗霽嘟囔了句:“跟個小手辦似的。”
很難不被雲勉的傻笑感染,付朗霽沒來由的嘴角上揚,他忍不住抬手戳了戳雲勉的酒窩。
然後,雲勉好似反應過來,聳了聳鼻頭,往後撤了一步和付朗霽保持距離。
雪開始下大了,雲勉繼續向前走。付朗霽就邁著長腿跟在他身後拽他帽子上的毛球,“小兔子,吃飯了沒?”
雲勉點頭,“吃了。”
但是沒吃飽,牛排一共只有那麼大一點,其他的配菜量也很少,根本不夠吃的,可又不好意思跟溫以卿說,怕掃了對方的興。
“我沒吃,你陪我一塊再吃一頓。”付朗霽命令道。
雲勉停下腳步,警惕地問:“你請嗎?”
付朗霽輕笑一聲,“我請,要是再讓某人請豈不是又要耍酒瘋亂咬人。”
話一齣口,兩人同時想到那一晚的荒唐。付朗霽開始有點不自在起來,他清了清嗓子,“走吧,去吃燒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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