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鶯看著陸珩那張波瀾不驚的臉,心裡那股委屈和不甘像潮水一樣湧上來。
她替世子爺不值!
她不明白,那個丫頭有什麼好的,明明都已經失了清白,怎麼還能讓世子爺對她另眼相待?!
陸珩沒有看紅鶯,甚至都沒有因為紅鶯的話,出現任何的情緒波動。
「紅鶯身為松鶴堂的大丫鬟,不知替主子分憂,反在祖母跟前大呼小叫,搬弄是非。」
「不管是因為什麼事,都壞了規矩。」
「拖下去,打三十板子。」
「讓她好好反省反省。」
紅鶯的臉一下子白了。
她張了張嘴,聲音又尖又急,像是被人踩住了尾巴:「世子爺!奴婢……奴婢是為了您啊!」
「奴婢是替您不值,那個丫頭她——」
「拖下去。」
陸珩的聲音帶著一絲冷淡。
而紅鶯像被什麼東西掐住了脖子一樣,聲音戛然而止。
兩個婆子從門外進來,一左一右架住她的胳膊,往外拖。
紅鶯掙扎著,回頭看著陸珩,眼眶紅得厲害,聲音都變了調:「世子爺!奴婢伺候老夫人這麼多年,奴婢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世子爺!奴婢是為了您——」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低,最後消失在簾子外面。
老夫人靠在迎枕上,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忍:「珩兒,三十板子是不是太重了?」
「紅鶯那丫頭雖然嘴上沒把門的,可到底伺候了我這麼久,沒有功勞也有苦勞。」
「何況今日這是事,她也沒冤枉了人,只是不清楚真相罷了,到底是為了松鶴堂的顏面。」
「你打她三十板子,她怎麼受得住?」
陸珩放下茶盞,看著老夫人,目光溫和沉穩,像一座大山沉沉地壓下來。
他的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柔:「祖母,孫兒打她,不光是為了今日這事,而是為了立規矩。」
「府裡有府裡的規矩,下人們的事自有管事去裁斷。若是一個不順心就鬧到主子面前,那活計還做不做了?」
「紅鶯今日鬧到祖母跟前,分明是蓄意的,無非是仗著祖母寬和。」
「祖母若是縱了她,明日這個來告狀,後日那個來哭訴,祖母還要不要清淨了?」
老夫人聽著,張了張嘴,想反駁,可又覺得他說得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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