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裡，海面恢復了平靜。
海風比前幾天小了一些，窗簾也只是偶爾被吹動，不會再持續拍打窗框。
凱瑟琳在窗邊站了一會兒，然後轉過身來。
“那條路，如果沒有人沿著它走完，它會自己消失嗎？”
陸維森看著她，笑了一下。
“不會消失，但是會被人遺忘。”
凱瑟琳聽完後，沒有繼續追問。
她只是在他旁邊坐下，沒有再往窗外看。
夜色漸深。
陸維森走到院子裡。
月光把沙坑照得銀白如水。
晚霞白天畫的線還留在那裡，沒有被動過。
他沿著沙線走了一段距離，在鞦韆架旁停下來，看到線在那裡停住了。
他沒有繼續往前走，只是站線上的末端，順著它最後的走向看了一眼，然後轉身走回屋裡。
遠處的海面上沒有船燈，海風持續吹動棕櫚葉，月光穿過葉片，在地面上投下亮光。
他聽到屋裡傳來腳步聲，從走廊那一頭漸漸靠近，首到在門邊停住。
他沒有回頭，只是關上那扇門，把夜風和海岸一起留在門外。
門縫裡透進來一線月光，隨著風的變化時寬時窄，首到夜風再次調整方向。
紀錄片的熱度在第七天徹底降了下去。
沒有後續報道，沒有社交媒體發酵。
那條被嘉德蘭貿易檔案勾連起來的運輸線像一條沉入水底的繩索，沒有被人拉上來。
陸維森在第八天早上開啟電腦，看到流媒體平臺的紀錄片排行榜上己經沒有那部片子的名字，就像從未出現過一樣。
他關掉了瀏覽器，在書房裡坐了一會兒。
窗外的海面，沒有船影。
上午，格蕾絲從洛杉磯發來一條訊息：
“範德比爾特家族己經把那筆信託資金轉投了另外一部關於環保主題的電影。紀錄片那邊，也沒有再追蹤那批貨的線索。他們換了個方向，而這條路也己經沒有值得繼續深入挖掘的內容了。”
陸維森看完後刪掉了訊息，沒有回覆。
他在院子裡站了一會兒，看到桃子正坐在廊下摺紙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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