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娜塔莎的飛機己經離開了停機坪，在跑道上留下逐漸淡去的熱浪。
她發來一條訊息：“合同細節你首接聯絡我的律師。感謝考慮。”
陸維森看了之後把手機放在桌上，沒有回覆。
凱瑟琳從屋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隻淺藍色的信封，沒有封口。
她把信封放在他面前的桌面上。
“附件裡的內容，我昨晚又看了一遍。還是那些資訊。他從頭到尾都在叮囑我該怎麼安置自己。你準備留下來嗎？”
陸維森笑著回答她。
“留下來。”
凱瑟琳伸手碰了碰他放在桌面上的手。
她沒有鬆手，而是讓兩人的接觸多停留了一小段時間，然後才自然地鬆開，轉向廚房的方向。
風從廊下吹過，把她未扣嚴的襯衫領口掀起又放下。
午後的光線正從屋簷斜斜切進院子裡，在沙坑停住，沒有繼續向遠處延伸。
安吉麗娜下午到了。
她比娜塔莎低調得多，沒有西裝外套，只穿著一件白色亞麻襯衫和黑色長褲，腳上踩著一雙看不出牌子的平底鞋。
她在廊下站定，朝院子裡掃了一眼，在確認一切還和上次離開時差不多，然後把目光轉向陸維森。
“我路過。從邁阿密轉機，順便看看你們。”
她沒有說具體路過哪條航線。
陸維森也沒有問。
他讓她坐下。
安吉麗娜接過一杯冰茶，看了一眼杯沿凝結的水珠。
“聯合當鋪的季度報告我寄給黛安了。大西洋信託那邊沒有異常動向，股價穩定，流動性也夠。你的名字沒出現在任何新檔案裡。該清的賬都清了，該關的賬戶也己經轉交給了新的經理人。”
她說完後，沒等陸維森回應，側過頭看了一眼正在廊下忙碌的桃子。
桃子沒有抬頭，但是她的動作在安吉麗娜轉頭時短暫地停了一下，然後繼續。
安吉麗娜收回目光。
“那部紀錄片的製作方己經停止所有相關聯絡，不會再有續集或衍生內容。”
“那部紀錄片的事不會再有人提了。至少不會再被當作主要線索來追蹤。”
她把最後一口冰茶喝完，放下杯子。
“我該走了，畢竟飛機不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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