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信封背面畫了一個箭頭，指向第二頁紙。
第二頁是一份手寫的運輸記錄，標註了那批儀器最終的去向。
不是任何港口，而是巴拿馬城的一座私人倉庫。
記錄在到達倉庫後中斷，沒有簽收人，沒有後續轉運備註。
他合上鐵櫃，把金屬盒放回原位，沒有帶走。
就這麼，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貨架間的通道走回門口，把門重新鎖好。
他走出倉庫。
風從海面吹來。
他在原地站了一會兒，然後沿著港區往回走，路上沒有遇到其他人。
傍晚，陸維森回到住處，把那封信的內容在窗臺上展開看了一遍。
凱瑟琳從樓下走上來，看到那頁紙，但是他沒有主動描述內容，她也沒有追問。
她只是在他旁邊坐了下來，坐了一會兒，然後側過頭，在等他自己決定什麼時候開口。
過了片刻，陸維森開口了。
“你父親留下了一筆錢，用來資助一個天文臺的運輸測試。那批貨被換過標，但最後安全到達了目的地。記錄顯示它停在巴拿馬的一個倉庫裡，沒有後續。”
“這是他最後一次做的決定。他在記錄裡標註了那批儀器最終停靠的倉庫編號。”
她聽著，沒有問倉庫編號是多少，也沒有問那批儀器後來去了哪裡。
“那批貨被換過標，但最後到了目的地。那筆錢沒有白費。他做完了他想做的事。”
入夜後，陸維森把那封信重新摺好，放回金屬盒裡。
他坐在床邊。
夜風從敞開的視窗滲入。
凱瑟琳站在窗邊，背對著他。
陸維森沒有關窗。
凱瑟琳也沒有轉身。
她猶豫片刻以後，還是開口了。
“你明天就要回去了。”
陸維森點點頭。
“明天走。”
凱瑟琳沒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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