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十七日，紐約股市重新開盤。
陸維森沒有看首播畫面。
他站在書房的窗邊，手裡端著一杯黑咖啡。
遠處窗外，海水正在朝岸上湧動。
一道正在被重新校準的鐘擺，正試圖恢復它原有的節奏。
黛安的電話在開盤後不久打來。
她的聲音裡，沒有多餘的情緒波動，彷彿剛剛完成一項預料中的操作。
“市場開盤後跌幅在預期範圍內。聯合當鋪的幾家紐約門店還在關閉中，但新澤西的備用辦公室己經開始運轉了。大西洋信託那邊的賬戶都正常，沒有異常交易，暫時不需要補充額外的說明檔案。我把一部分資金調到了短期國債裡，等市場穩定後再重新配置。”
陸維森笑了笑。
“你自己那邊呢？”
“我在華盛頓。一切都還好。”
黛安停頓了一下。
“你之前問過的那條線路，新奧爾良到巴拿馬那段，目前沒有受到禁飛區影響，海運和陸運通道都還暢通。如果你近期有安排，那條線現在應該還能走。”
“暫時沒有。”
“那等你有安排的時候再說。”
陸維森掛了電話後，在書桌前坐下來，拉開抽屜。
他翻出幾個月前的那份海圖影印件，看著自己在海圖上畫得鉛筆線。
從密西西比河口延伸出去，穿過墨西哥灣，在加勒比海與巴拿馬運河的外圍航線銜接。
他看了一會兒，把它重新摺好，放回了抽屜裡，沒有在圖上新增任何新的標記。
下午，陸維森把鞦韆架上的一段有安全風險的繩子換了下來。
晚霞蹲在沙坑邊，手裡甩著一隻小海螺，正在把它埋進沙裡。
晨曦蹲在她旁邊，把一隻貝殼放在埋好的位置上。
陸維森換好繩子後試了試牢固程度，然後走回廊下。
傍晚，陸維森沿著海岸線走了一段路。
晚霞的沙線還在院牆轉角處，被石頭擋著。
他沒有繞過它。
不過，他在那裡停了一下，然後沿著原路返回，踩過沙地，把線的末端重新壓平了一點，然後繼續往回走。
入夜後，陸維森站在書房窗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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