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拉拉離開後，聯合當鋪的股價開始異動。
陸維森在書房裡接到黛安的電話。
窗外的海面，風平浪靜。
“有人在分批次掃貨。用的是七八個不同賬戶，但買入節奏幾乎同步。如果這批股份被集中起來，就會成為第二大股東，擁有足夠的投票權來推動一些你未必會接受的提案。”
“你能查到最終買家是誰嗎？”
“賬戶註冊在盧森堡，往上穿透三層之後，指向一家倫敦的資產管理公司。那家公司的名字，和克拉拉所代表的基金之間沒有首接股權關聯。不過她顯然很瞭解你的節奏，也知道你的弱點。”
黛安笑了一下。
“你對當鋪有感情，但是你不願意讓外人插手它的日常經營。”
陸維森放下電話，走到窗邊。
海面上沒有船影。
他在窗前，站了一會兒，然後回到桌邊，給克拉拉發了一條訊息：“聯合當鋪不賣。你不用再安排人買股份，因為買到的股份不會改變任何東西。”
克拉拉秒回：“己經買了百分之八，還會繼續買。”
陸維森放下手機。
聯合當鋪是他從戈德斯坦手裡接過來的，從虧損做到盈利，光裝修費就砸進去不少，現在他不可能讓一個倫敦基金用估值擠掉他的管理權。
當天傍晚，陸維森接到一個來自倫敦的電話。
一個聲音低沉的男人。
他帶著東歐口音。
“陸先生，我是安德烈亞斯·諾瓦克。我代表維加小姐的基金，想和你談一筆交易。”
“我和維加小姐談過了。我不賣。”
“我們不買聯合當鋪。我們買你。”
對方笑了一下。
“我們想請你管理我們在加勒比地區的新能源基金。”
陸維森沉默了幾秒。
“什麼意思？”
“你熟悉這裡的金融環境，也熟悉跨境資金流轉。你可以留在島上辦公，不需要搬到倫敦。年薪、分成、決策權，都在框架內。”
“為什麼要找我？”
“因為你處理過那批儀器，也知道怎麼處理別人的目光。”
陸維森電話結束通話後，站在書房裡，沒有馬上放下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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