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玲離開後的第二天傍晚，桃子坐在廊下。
她的膝蓋上放著一張己經磨損的泛黃照片。
照片上是東京新宿的一家高階料亭，門口站著兩個穿深色西裝的男人，其中一個年紀較大，頭髮花白，眼神銳利，正在和一個年輕女人低聲交談。
那個女人穿著白色套裝，黑髮及肩，側臉線條與林美玲完全一致。
桃子盯著照片看了很久，才把它收起來，走進書房。
陸維森正在桌前翻看檔案，看到她進來時，目光落在她手中的照片上。
“桃子，你認識林美玲？”
桃子搖搖頭。
“我不認識她本人。但是我見過她的照片。”
她把那張照片放在桌面上。
照片微微卷起，紙張泛黃，己經放了很多年。
“這張照片大概是六七年前拍的，地點在東京新宿，是佐藤一郎的場子。那天我去見我父親，路過時看到了佐藤一郎和一個女人在說話。我當時離得不近，並沒有看清她的臉，但側臉和體態跟她很像。後來我打聽了一下，有人告訴我那個女人是山口組的海外資金管理人，主要管東南亞和北美之間的錢。如果林美玲就是那個人，那她接近你的目的，可能比她自己說的複雜得多。”
“她那個專案投資很大，時間點又正好是查爾斯出獄之後不久，不像巧合。如果她真是山口組的海外資金管理人，那她背後可能還有更深的利益關係在運作。”
“你確定照片上的人就是她？”
“我確定。因為當時我還記得她的耳環。”
桃子一本正經起來。
“是一對很小的銀色貝殼耳環。林美玲昨天來的時候，戴的也是同一對耳環，形狀和弧度都一模一樣。不會有人隔了六七年還戴著同樣的耳環，除非那是她一首以來的標誌。”
“那她昨天來的時候，也戴著那對耳環？”
“她戴了。我特意留意過。”
陸維森看了一眼那張照片，然後抬頭看向桃子。
“佐藤一郎現在還在山口組嗎？”
“他還在，但己經退居顧問位置了。可他手裡的資源和關係網一點都沒有鬆動。如果林美玲真的還在替他做事，那她的投資和查爾斯的舉報信，可能就是同一條線上的不同環節。”
“那如果你想繼續查這條線索，可以嗎？”
桃子點了點頭。
“我可以。我認識一些東京的關係，他們願意告訴我一些不會公開的資訊。”
她說完後，拿起那張照片，摺好放回口袋裡，轉身走出書房。
陸維森看著她在門邊停了一下。
她沒有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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