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查爾斯註冊的基金，表面上是公益基金，實際上就是他的代持工具。他透過這個基金，對外宣佈增持聯合當鋪百分之三的股份，加上他之前透過代持賬戶拿到的散股，他現在手裡的股份己經接近百分之八。”
陸維森靠在椅背上。
他微微一笑，沒有立刻開口。
安吉麗娜繼續翻動螢幕上的資料：
“公告發布後，聯合當鋪的股價先漲了百分之二，然後開始回落。市場還在觀望，但如果他繼續增持，持股比例達到百分之十以上，他就可以正式要求進入董事會，到時候你可能會面臨一次強制投票。”
“他沒有那麼多資金。他剛出獄，林美玲的基金己經撤出，他的流動資金應該撐不起大規模增持，除非他還有其他資金渠道。”
“查爾斯在監獄裡那幾年，範德比爾特家族的信託基金有一部分被他透過律師轉移到了離岸賬戶。那筆錢雖然規模有限，但如果全部用來收購，還是足夠在短期內維持增持的。如果他不計成本地持續買入，他完全有可能在兩個月內達到百分之十的門檻。而且他選的是聯合當鋪，不是大西洋信託，因為聯合當鋪的股東結構更分散，更容易透過公開市場操作獲得影響力。”
當天下午，聯合當鋪的股價結束了震盪，開始緩慢下跌。
市場情緒轉為了觀望。
一些持有散股的投資者開始擔心公司控制權出現動盪，擔心如果查爾斯真的進入董事會，可能會干預管理層決策，影響公司的經營穩定，部分選擇賣出。
傑西卡在傍晚打來電話：
“我己經聯絡了幾家主要的機構股東，向他們說明了查爾斯的背景和意圖，也確認了他所說的‘公益基金’其實只是他個人投資的代持工具。他們都表示會繼續持有，不會在目前的價格區間賣出。查爾斯的增持己經接近百分之八，但他的節奏在放緩，說明他的資金正在接近極限。如果他在未來兩週內沒有新的資金來源，他的增持會自己停下來。”
深夜，陸維森站在書房窗邊看海。
海面在月光下泛著淺白色的光澤。
他聽到凱瑟琳從身後走近的腳步聲。
凱瑟琳在門口停了一下，然後走進來。
“聯合當鋪是他選的目標，因為那家公司的股權結構相對分散，更容易透過公開市場操作獲得影響力。你從戈德斯坦手裡買下它的時候，散戶佔了不少股份，而其中的大部分至今還在散戶手中持有。他不需要控股，只需要拿到足夠的股份進入董事會，然後透過投票製造分歧，拖延決策，就能讓管理層陷入被動。”
“如果他能拿到百分之十五以上的股份，他就有了否決權。他不一定能贏，但他能拖住我們。”
“那就讓他買。”
凱瑟琳沒有繼續追問。
她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坐下，安靜坐了一會兒，側過頭來看著窗外的海面。
“他繼續買下去，股價會被推高。市場看到有人在掃貨，反而會認為公司有長期價值，到時候你只需要配合他的買入節奏，適當釋放利好訊息，就能讓股價在高位穩住。股價越穩，他的資金消耗越快。”
陸維森轉過身來，目光落在她身上。
“如果他查爾斯明天宣佈停止增持，股價會跌回原處，而且會比今天更低。到那時候，他手裡持有的股份依然可以用於提出動議，而我們會因為股價下跌失去市場信心。”
“不會。他停止增持，是因為他的資金己經用完了。如果他在資金用盡之後仍然對外宣稱要繼續收購，那市場會認為他己經沒有足夠的資金支撐後續操作，反而會降低對聯合當鋪的預期。等到股價跌回低位，再用更低的價格買回那些被拋售的股份。”
陸維森沒有立刻回答她。
他站在那裡發呆。
海風從敞開的視窗滲入，吹動他襯衫的邊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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