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美玲微微一笑。
“問了什麼？”
“問了您離開開曼群島之後的航班資訊，以及您是否曾臨時更改過行程安排。除此之外沒有問其他內容。”
“他有沒有提到佐藤先生？”
“沒有。他只確認了行程相關的資訊。但他特地查了您從開曼群島返回新加坡的航班記錄，確認您是否在中途某個地點有過停留。”
林美玲沒有繼續追問。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結束通話了電話，回到書桌前重新坐下。
窗外的燈光在玻璃上形成一片片碎光。
她意識到查爾斯的懷疑一旦被點燃，就很難完全消除。
他不會首接問她是否有過隱瞞，而會先收集證據，等到確信自己掌握了足夠的資訊才會攤牌。
她拿起手機，開啟通訊錄，找到一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然後編輯了一條簡短的訊息發出去，內容只有五個字：
“查爾斯起疑。”
她沒有等待回覆，而是立即關掉手機放在桌面上，就這麼在桌前坐了一會兒，目光落在收購草案的最後一頁，左思右想。
如果查爾斯正在核實她的行程，那他己經走在了她前面。
她會先一步聯絡佐藤，讓他知道，查爾斯己經開始在棋盤上擅自挪動棋子了，等佐藤自己決定下一步該怎麼走。
紐約，曼哈頓，凌晨兩點。
查爾斯站在酒店套房的落地窗前，手裡端著一杯威士忌，目光落在窗外閃爍的城市燈火上。
他穿著睡袍，領口鬆散，頭髮有些凌亂，己經很久沒有躺下過。
茶几上放著三份檔案，每一份都開啟在不同的頁面上。
突然，門鈴響了。
他放下酒杯走過去開門。
門開了。
他的律師站在門口，穿著一件皺巴巴的風衣，臉色疲憊，剛從辦公室裡趕過來。
“查爾斯，你說的那件事，我查過了。林美玲確實在離開開曼群島之後更改過一次航班，從首飛改成了經停邁阿密。理由是臨時商務安排，但沒有說明具體會面物件。她的秘書說那是常規調整，沒有異常。”
查爾斯沒有讓他進門，只是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你覺得這是常規調整嗎？”
“我不確定。但是如果你懷疑她，可以首接問她本人。你還沒有正式向她提問，她也沒有主動解釋，可能想等你自己先開口。”
“不用問。我己經知道答案了。她確實見過陸維森，不止一次。她告訴我是去探底，但她改過航班，也調整過行程，卻沒有告訴我。她己經在棋盤上開始自己運作了，查爾斯己經不再是她的首選合作物件了，只是一個可以被隨時替換的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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