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蕾絲在島上住到第三天。
她開始重新拿起攝像機,記錄院子裡和海岸邊的畫面。
陸維森經常看見她坐在廊下的椅子上,調整鏡頭焦距。
格蕾絲沒有特意挑選角度,也沒有刻意避讓海風和光線。
她只是拍下了那些她路過時自然而然看到的瞬間:
桃子摺紙鶴時手指沿著翅膀的節奏、沙坑邊沿的線條在午後的陽光下被風吹散又被人重新拓實的片段。
陸維森偶爾笑笑她。
格蕾絲也不在意。
一次,桃子在廊下看到她的攝像機在自己眼前飄動。
她笑了笑,沒有特意避開,也沒有走近詢問拍攝用途,只是繼續完成手中摺紙鶴的工序。
就是,她偶爾會在格蕾絲的鏡頭掃過方向時,自然地調整一下坐姿。
第二天傍晚,格蕾絲走到院牆邊,看到晚霞正蹲在沙坑邊沿,用手把沙面撫平。
她沒有出聲,只是舉著攝像機拍了一段大約十幾秒的畫面,然後放下了鏡頭。
晚霞的動作沒有因為這個而停頓。
她己經習慣了這段影像記錄的過程。
“你拍這些畫面,打算用來做什麼?”
晚霞沒有回頭。
“是要在紀錄片裡放,還是隻是留著當素材?”
格蕾絲皺著眉頭,遲疑了一下。
“我還沒確定。先拍著,等積累到一定程度再看哪些能用,哪些暫時用不上。”
“那等你確定要用了,你會告訴我要拍的方向嗎?”
“會的。如果我打算把你拍進正片裡,我會提前告訴你,讓你自己決定要不要留下這個畫面。”
晚霞沒有回答,也沒有再看鏡頭。
因為,己經得到了她需要的確認。
她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沙粒,沿著廊下走回屋裡,沒有回頭看格蕾絲是否還在拍她。
深夜,格蕾絲在客房裡整理當天的素材,把記憶卡依次編號,標註拍攝日期和內容摘要。
她把它們放進一隻新的收納盒裡,蓋上蓋子,放在桌角,沒有刻意安排先後順序。
處理好這些後,她合上電腦,在窗前站了一會兒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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