米格爾點了點頭，轉身走出了書房。
他穿過院子，沒有多停留。
現在，他一身輕鬆，因為己經完成了今天全部的安排。
他的車沒有熄火，車門開啟後，引擎聲短暫升高，然後被車門隔斷，車尾燈沿著海岸公路逐漸遠去。
卡洛斯站在廊下，在確認車己經消失在視野範圍後，走進書房，在陸維森對面站定。
“蒙特雷貿易公司在墨西哥城註冊不到兩年，名下沒有實質業務記錄。這個米格爾·桑托斯，和最近幾個月在墨西哥北部活躍的那個黑幫集團有關係。他之前用過類似的方式，在加勒比地區註冊了多家空殼公司，透過合法貿易賬戶過賬。如果讓他開戶成功，那些資金會透過大西洋信託的結算通道進出，一旦被監管發現，銀行會被列為高風險賬戶。”
陸維森看著桌面上，還沒有被拿走的開戶申請表。
空白處還留著米格爾剛才落筆時留下的痕跡。
“明天他來提交材料的時候，不用拒絕，讓他過初審。在後續的合規稽核階段，再以補充材料為由，延遲審批進度。他不會得到開戶許可，但他的申請記錄會留在系統裡。如果墨西哥那邊的賬戶出現異常波動，我們可以提前拿到關鍵線索。”
卡洛斯聽完後，沒有追問具體的操作細節，轉身走出書房，沿著廊下走向碼頭方向。
陸維森獨自坐在桌前，手指碰了碰申請表。
米格爾第二次來的時候，是下午兩點。
他帶來了全部檔案：公司註冊證明、股東身份檔案、墨西哥城的稅務登記表。
每一份都用透明資料夾裝好。
他把檔案放在前臺，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端起前臺的茶水喝了一口。
前臺接待員按照流程收下檔案，在系統裡錄入資訊，然後告訴他：“初審需要三到五個工作日，稽核完成後我們會通知您。”
“我明天能不能先辦理簽字確認？材料都己經齊全了。”
“簽字確認必須在終審透過之後才能辦理，目前系統還在初審階段，暫時無法推進到簽字環節。”
米格爾沒有爭辯，站起來，收起公文包，沿著走廊走出銀行大廳。
他走到碼頭邊，停了一下，側過頭看了一眼院子的方向，然後繼續走向停在路邊的黑色轎車。
第三天，米格爾再次來到銀行。
這次他沒有去櫃檯，而是首接走到陸維森的辦公室門前，敲了三下門。
陸維森正在看一份季度報表，聽到敲門聲，放下檔案，抬起頭來。
“請進。”
米格爾推開門，走進來。
他沒有急著坐下，而是站在桌對面。
“我的開戶申請被擱置了，系統裡顯示‘待補充材料’，但沒有人告訴我需要補充什麼。”
“你的公司業務範圍裡包含了電子產品貿易，但你的註冊檔案裡沒有對應的進口許可記錄。銀行的合規部門需要確認你的業務是否符合監管要求，才能推進下一步稽核。在確認之前，流程不會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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