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要是當場發火，傳出去就是堂堂市領導跟一個精神病計較，
丟人的還是他自己。
嶽青山深吸一口氣，硬生生把那股火壓下去。
笑得比哭還難看。
這時剛剛回過神的方澤幾步衝上前，一把拉住荊軻的胳膊往身後拽：
“嶽副市長，實在對不起，真對不起！這是我們院裡的病人，他這兒……”
他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不太清楚，您千萬別跟他一般見識！”
“沒……沒事。”
嶽青山擺擺手，強笑道。
他的手還在抖。一半是疼的，一半是氣的。
“沒事，沒事，精神病嘛，我能理解。”他頓了頓，咬著後槽牙又補了一句，“能理解。”
方澤聽得出來，這三個字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他不敢耽擱，回頭衝劉福生使了個眼色。
劉福生趕緊跑過來，和其他幾個醫護人員一起，連哄帶拽地把荊軻往回拉。
荊軻還不樂意，掙扎著回頭衝嶽青山喊：“你別再鼓掌了啊！聽見沒？別再鼓了，再鼓我打死你！”
方澤頭皮發麻。
等十多名患者全被帶回病房，大門口頓時變得空蕩蕩，只剩方澤和嶽青山一行人。
嶽青山還站在那兒。
臉上的指印越來越明顯，半張臉己經腫了起來。
方澤硬著頭皮上前一步：“嶽副市長，您看這事……要不先到辦公室坐坐？我讓人拿點冰塊敷一下？”
嶽青山沒吭聲。
他盯著方澤看了好幾秒。
那眼神方澤懂，不是信了這事是意外，是認定了這事就是方澤背後指使的。
“不用了。”嶽青山抬手摸了摸臉，疼得嘶了一聲，又趕緊把手放下，“方院長，你醫院裡的病人，挺有意思啊。”
方澤苦笑道：“嶽副市長，真的就是個誤會……”
“誤會。”嶽青山點點頭，打斷他，“行，誤會。”
“走吧，去你辦公室，咱們談正事！”
說完，嶽青山抬步朝大門內走去，沒有人看到，此時他眼裡的怨恨幾乎溢位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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