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科長，我不瞞您說，”
石金壓低聲音，湊近了一點，“那個玉山精神病院就是個草臺班子。”
“你上網搜搜就知道了，他們醫院連個像樣的醫療裝置都沒有，病房環境更是差得離譜。”
“說實話，他們在網上火起來，純粹是炒作，是請了水軍推起來的，根本信不得，現在網上哪有真的呀？”
秦勇沒說話，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石金以為他在聽，繼續說下去，“他們治好那個許慧，說白了吧，就是撞大運。”
“精神病治療哪有那麼簡單的，西個月就讓患者康復出院？全世界最牛的醫院都不敢這麼說。”
“說真的，我懷疑他們是不是用了什麼非常規手段，搞不好對患者身體還有傷害呢。秦科長，您可得想清楚，這可是關係到陳警官一輩子的事。”
秦勇放下茶杯，看著石金，目光很平靜。
“石院長，你說的這些，我都瞭解過了。”
石金一愣。
“我們的人親自去過玉山精神病院，我們局長也跟他們院長聊過。說實話，他們那邊的硬體設施確實不如你們，但他們的治療理念和人文關懷很有特色。”
石金的笑容徹底僵住了。
他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麼，秦勇己經站起來了。
“石院長，謝謝你們這段時間對陳警官的照顧。轉院手續麻煩你安排人辦一下。”
石金坐在那兒沒動，臉色陰沉的幾乎能擰出水來。
過了好幾秒，他才緩緩站起來，衝旁邊的醫務科主任擺了擺手，“去辦吧。”
秦勇客氣地點點頭，轉身離開。
石金站在原地，攥著拳頭，指甲都快嵌進肉裡了。
醫務科主任小心翼翼地問，“院長，轉院費怎麼算？”
“按正常流程走。”石金從牙縫裡擠出這幾個字。
他走到門口，又停下來，看了一眼走廊盡頭秦勇的背影，氣急敗壞的嚷道：
“你們肯定還會回來的，我把話放到這，你們一定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由不得石金不著急。
市精神病院屬於財政差額撥款單位，也就是說，他們得自己負責一部分支出。
而這些支出則來源於患者的治療費用。
如果患者跑掉一部分，收入下滑他們就堵不住支出的窟窿，到時候市精神病院就成了財政虧損單位。
而他這個院長，勢必會被貼上領導不力、能力不足的標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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