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一瓶大容量的強力去汙粉、兩塊超強吸水的現代纖維抹布,以及一把鋒利的不鏽鋼鋼絲刷,瞬間出現在她寬大的棉襖袖兜裡。這些現代化的清潔工具在這個年代非常管用。
許意動作麻利地將去汙粉倒在散發著黴味的木板床和八仙桌上。
陸徵提著兩桶冒著寒氣的井水大步走進屋子,將水桶重重地放在地上。
許意毫不猶豫地將纖維抹布浸入冰冷刺骨的井水中,擰乾後直接按在桌面上。伴隨著去汙粉產生的泡沫,沉積的老垢迅速瓦解。
她雙手交替用力,抹布在木板上快速摩擦,發出規律的沙沙聲。
陸徵站在一旁,看著許意麻利的動作。
他常年在部隊裡打磨,內務整理自然不在話下,但他從未見過哪個人能用一塊破布把陳年老垢擦得如此乾淨利落,甚至連木頭原本的紋理都清晰地顯露出來。
“灶臺交給我。”陸徵沒有多問,他直接走到那個結滿紅鏽的生鐵鍋前。
許意趁機將那把不鏽鋼鋼絲刷塞進陸徵手裡。
“用這個刷,比你用磚頭蹭快得多。”
陸徵低頭看了一眼手裡那個造型奇特、刷毛堅硬的金屬物件,拇指在鋼絲上用力按了按。他什麼也沒說,直接沾著井水,按住鐵鍋邊緣,開始用力刮除鐵鏽。
刺耳的金屬摩擦聲在狹小的土坯房裡迴盪。
整整三個小時。
兩人誰也沒有停下休息,在這間破敗的屋子裡不停幹活。
當太陽昇到正當空的時候,這間土坯房已經變了樣。
八仙桌和木板床被擦洗得露出原本的木色,散發著乾淨的水汽。地上的爛泥和雜物被徹底清掃出門,連窗戶上那些破爛的窗戶紙,都被許意用廢舊的報紙重新糊得嚴嚴實實。
冷風被徹底擋在了門外。
許意將用髒的纖維抹布和去汙粉空瓶悄悄收回空間,走到灶臺前,用乾淨的葫蘆瓢舀起一瓢清水,倒進那口煥然一新的鐵鍋裡。
陸徵蹲在灶膛前,划著一根火柴,點燃了一把乾燥的松毛。
火苗迅速竄起,舔舐著鍋底。橘紅色的火光照亮了陸徵的側臉,也給這間冰冷的屋子帶來了些許熱氣。
“許老太肯定以為,把我趕出家門,砸了我的作坊,就能讓我回去求她。”許意看著鍋裡漸漸冒起熱氣的水冷笑一聲,“她低估了我賺錢的速度。”
許意轉過頭,看著蹲在火光前的陸徵。
“陸同志,作坊明天必須開工,我手裡還有幾十塊錢的本錢,下午我就去鄰村收黃豆,你負責把傢伙事兒給我置辦齊了。”
陸徵往灶膛裡添了一根粗壯的木柴,拍了拍手上的灰燼站起身。
“交給我。”陸徵看著許意,聲音沉穩有力,“只要我陸徵在這個院子裡站著,許家的人,連這道土牆都別想邁進來半步。”
水開了,白色的蒸汽在屋子裡瀰漫開來。
許意和陸徵在這個剛剛清理乾淨的破房子裡,正式達成了合作。
許意的作坊,即將在這裡開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