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意語氣平穩。“第一紡織廠的單子太大,我們現在走的是集中採購,您要的那個價格,得按規矩走競標流程。”
聽筒那頭沉默了兩秒。
半年前,他還端著搪瓷茶杯,嘲笑許意是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個體戶。
現在,他連從意想拿貨都要看許意的臉色。
“那是,那是,規矩不能破,我明天親自帶人去意想總部遞標書。”
老李乾笑了兩聲,結束通話了電話。
許意放下聽筒,她走到窗前,推開玻璃窗。
冷風灌進室內,樓下是寬闊的柏油馬路,六輛印著意想物流紅色大字的解放牌卡車排成一字長龍,正緩緩駛出大門。卡車排氣管噴出白色的尾氣,在寒風中迅速消散。
陸徵從走廊盡頭走過來。
他穿著黑色的長款風衣,右臂的動作已經完全恢復自然。
他手裡端著一個白瓷茶杯,杯口冒著嫋嫋白氣。
他走進機房,將茶杯放在許意手邊的窗臺上。
“北城的剪彩儀式結束了。”
陸徵看著窗外的車隊,“安保一中隊傳回訊息,現場人太多,擠碎了三扇玻璃門,不過沒出亂子,貨也備足了。”
許意端起茶杯,抿了一口。
“十三個地級市,我們用了兩年。”
許意雙手捧著茶杯,感受著瓷器傳來的溫度。
陸徵側過身,看著她的側臉。
窗外的天光打在她的鼻樑上,勾勒出清晰的輪廓。
“省商會的請柬送到了安保室。”
陸徵從風衣口袋裡掏出一張燙金的大紅請柬,壓在報表旁邊,“下個月的年度會議,他們請你坐主桌。”
許意瞥了一眼那張請柬,燙金的許意女士四個字在白熾燈下反著光。
她放下茶杯,走到牆邊那幅巨大的全省行政區劃圖前。
地圖上密密麻麻地插著紅色的圖釘,每一個圖釘,代表著一家意想超市。
許意從口袋裡摸出一枚嶄新的紅色圖釘。
她抬起手臂,指尖捏著塑膠釘帽,將金屬尖端對準地圖最北端的空白處。
她大拇指用力。
“咔噠。”
。裡板木的後背進釘死死,面紙穿釘圖
。上膀肩的意許在披,開抖,風黑的上下徵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