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婉蓉乾脆不再看盤,而是過來陪陳景言喝茶。
茶香嫋嫋升起,葉婉蓉輕輕為他續上一杯,動作溫柔得彷彿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
陳景言望著她那雙澄澈的眼眸,心中竟生出一絲不忍。
“不好了葉總......”
葉婉蓉的秘書急匆匆跑進來,把手機遞給葉婉蓉,螢幕上顯示:某國發現兩座超級大油田,預計儲量超五百億桶,訊息一經公佈,國際原油期貨市場瞬間暴跌。
“葉總,趕快賣掉我們手裡的原油期貨,十倍槓桿,要是慢了,很快就會被平倉了。”
葉婉蓉看著手機裡的新聞,知道會是什麼結果,不用去看盤了,國際原油期貨價格肯定一瀉千里。
她指尖輕捏著茶杯,眉眼依舊平靜,彷彿天塌下來也不過如此。
他轉向陳景言問道:“哥哥,我們賣不賣?”
陳景言嘿嘿一笑:“傻子才賣。”
葉婉蓉隨即對她的手下說道:“哥哥說了,不賣,知道嗎?”
秘書急得額頭冒汗,聲音都帶著哭腔:“葉總!不能聽他的啊!他就是個傻子!這可是三十多個億啊!再不賣,我們就要血本無歸,連公司都要被拖垮了!”
葉婉蓉身邊助理和高管也紛紛出言勸阻,個個面色凝重,覺得葉總這次真是被這個“傻子”迷昏了頭。
葉婉蓉卻像是沒聽見眾人的勸說,只是靜靜地看著陳景言,眼神里充滿了無條件的信任。
她甚至還安撫地拍了拍秘書的肩膀,柔聲道:“慌什麼,相信哥哥。”
秘書還想開口,葉婉蓉瞪了她一眼:“誰再敢多嘴,把她的嘴給我縫上,今後就不要再說話了。”
這下安靜了,再也沒有人敢說話了。
就在這時,陳景言忽然站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望著窗外江海市繁華的街景,嘴角勾起一抹無人察覺的弧度。
他慢悠悠地開口,聲音不再是平日的痴傻,反而帶著一絲洞悉一切的沉穩:“五百億桶儲量?聽起來很多,但你們有沒有想過,開發這兩座超級大油田需要多久?前期勘探、鑽井平臺搭建、輸油管道鋪設、環保評估……沒有個三五年,甚至更長時間,原油能順利開採出來嗎?”
葉婉蓉眼中精光一閃,似乎抓住了什麼關鍵。
陳景言繼續說道:“市場反應往往是過度的,短期的恐慌性拋售之後,必然會有理性的迴歸。而且,某國突然放出這麼大的訊息,真的只是為了影響油價嗎?還是另有圖謀,比如藉此打壓競爭對手,或者為自己爭取更有利的國際談判地位?”
他頓了頓,轉過身,目光掃過辦公室裡驚愕的眾人,最後落在葉婉蓉臉上:“真正的原油定價權,從來不僅僅取決於儲量這一個因素。地緣政治、供需關係、美元指數、投機資本……現在,不過是有人想利用這個訊息,收割一波韭菜罷了。”
這番話條理清晰,分析透徹,哪裡還有半分“傻子”的模樣?秘書和助理們全都目瞪口呆,像是第一次認識陳景言一樣。
葉婉蓉心中的震撼更是無以復加,她就知道,她的哥哥絕不會是一個普通人!他剛才那“嘿嘿一笑”和“傻子才賣”,原來並非痴言妄語,而是胸有成竹!
陳景言不再理會眾人的震驚,重新坐回沙發上,拿起一塊桌上的點心,旁若無人地吃了起來,彷彿剛才那番高論不是出自他口。
葉婉蓉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激動,對著依舊惶恐不安的秘書斬釘截鐵地說道:“聽到了嗎?按哥哥說的做,不僅不賣,通知下去,動用我們能動用的所有資金,在當前價位,繼續加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