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景言甚至懷疑莊巖他們認錯人了,這個世界長得很像的人多了去了。
而根據葉婉蓉的描述,他好像是個殺手。
難道他們都認錯人了嗎?
他想起來葉婉蓉說他救她的事情,他試探著問道:“我有沒有做過殺手?”
莊巖似乎察覺到了陳景言的異樣,連忙解釋道:“少閣主,您身份尊貴,在維護大夏的安危的同時,維護世界和平。當年在海外行走,為了行事方便,或許會有一些不為人知的代號或偽裝,這也屬正常。但您絕不可能是什麼殺手,鑑天閣行事,雖不拘小節,卻也恪守道義底線,從不濫殺無辜。”
陳景言皺著眉,腦子更亂了。
殺手,聖子,少閣主,天闕軍首領,還有那個什麼天選之子……現在又加上一個柳家的上門贅婿傻子陳景言。
這麼多身份砸下來,他感覺自己快要崩潰了。
莊巖繼續說:“少閣主,這裡是鑑天閣在江海市的秘密據點,今後你想留在江海市,那這裡就是你的行宮,二十西小時有專人伺候。”
可這裡的環境和人都很生疏,留下來,多彆扭,他說道:“我有家,不需要什麼行宮,我先回去了。”
莊巖一聽,著急了:“少閣主,你不能回去,明天老閣主和凌霄宗宗主也會過來,你走了,老閣主來了,我們沒法交代。”
聽莊巖這麼一說,倒讓陳景言為難了。
莊巖說得這麼誠懇,自己執意離去,不顧他們的死活,真有點太不近人情。
這裡是郊區,很清靜,回到柳家,還要睡地鋪,既然二十西小時有專人伺候,那就享受享受。
反正是他們認錯人,他又沒承認自己是什麼鑑天閣少閣主。
“好,那我就先留下來,等你們的閣主來了,我向他們說清楚,我不是什麼少閣主。”
莊巖一聽陳景言願意留下來,他很高興,立即讓人給陳景言準備房間。
房間佈置得古色古香,檀香嫋嫋,床榻鋪著雲錦緞被,窗外竹影婆娑,靜得能聽見露珠滑落的聲音。
陳景言靠在窗邊,望著天邊殘月,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段畫面——畫面大多是他作為華文悅的身份經歷商場戰火紛飛的往事,談判桌上的唇槍舌劍、資本市場的爾虞我詐,一場場算計,一場場交鋒,現在想起來他都感覺熱血沸騰。
而他現在寄宿在陳景言的身體裡,他只是這個傻子,柳家的贅婿。
這兩個身份,一個在雲端叱吒風雲,一個在泥沼苟延殘喘,巨大的反差讓他心頭一陣刺痛。
他抬手撫上額頭,試圖驅散那些紛亂的記憶碎片,指尖卻觸到一絲微涼的液體——不知何時,冷汗己浸溼了鬢角。
“華文悅……陳景言……杜辰……”他低聲念著這幾個名字,每一個都像是一把鑰匙,卻又都無法完整地開啟他記憶的閘門。
窗外的殘月被流雲遮蔽,房間內的光線驟然暗淡下來,只剩下檀香的氣息在空氣中瀰漫,帶著一種古老而壓抑的意味。
傭人引導他來到他的住處。
這是一個獨立的小院子,青磚黛瓦,竹籬環繞,院中有很多鮮花,月光灑在花瓣上,泛著淡淡的銀輝。微風拂過,花香與竹影交織成一片寧靜。
他的會客室和臥房都很大,很豪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