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供奉失聲驚呼,他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那足以開山裂石的掌力,在觸及對方指尖劃過的無形屏障時,便如泥牛入海,瞬間消散於無形,連一絲波瀾都未能激起。
持劍的供奉更是心頭髮寒,他的劍鋒距離陳景言咽喉不過三尺,卻再也無法寸進,彷彿前方有一堵無形的銅牆鐵壁,將所有攻勢隔絕在外。
結印的供奉則面色煞白,他引動的天地元氣在那道弧線劃過之後,竟如失控的野馬般反噬而回,震得他氣血翻湧,險些站立不穩。
陳景言目光緩緩掃過三人,聲音平淡無波,卻帶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褚家主,這便是你所謂的‘切磋’?大宗師?出手未免太急了些。以後先站穩了在出手。”
這不是殺人誅心嗎?
陳景言話裡話外,分明是在羞辱褚家供奉在他的面前就是還沒有學會走路的小孩子一般,連站都站不穩。
褚添翼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驚濤駭浪,臉上重新擠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比哭還要難看:“陳先生恕罪,是老夫唐突了。供奉們也是久仰先生大名,一時手癢,失了分寸。”
他一邊說著,一邊暗中給三位供奉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們退下。
那三位大宗師如蒙大赦,臉色灰敗地收起攻勢,垂手立在一旁,再不敢有絲毫異動,看向陳景言的眼神中充滿了敬畏與恐懼。
他們心裡十分清楚,陳景言根本就不想和他們一般見識,否則,他們這樣的修為在陳家面前,簡首不堪一擊。
庭院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凝滯。
陳景言知道褚添翼不會善罷甘休,今天不徹底打服他,他是不會俯首稱臣旳。
畢竟是帝京隱世家族的當家人,他把臉面看得比生命重要。
陳景言回頭看了一眼褚添翼後說道:“褚老,你還有什麼後手,都叫出來吧,別耽擱時間,打完我還要回家。”
褚添翼有點哭笑不得,年紀輕輕,這麼狂?可他就是有狂的資本。
褚添翼拍了拍手,兩道身影自屋簷飄落,一左一右立於庭院兩側。
左邊那人手持玉簫,通體幽黑,隱約泛著血光;右邊老者雙掌纏滿鐵鏈,每走一步,地面便留下淺淺焦痕。兩人尚未出手,磅礴威壓己令空氣凝滯。
陳景言神色不動,衣袖輕拂,一道無形氣勁驟然擴散,院中青磚轟然碎裂,塵土飛揚間,那玉簫客悶哼一聲倒飛而出,鐵鏈老者雙臂劇震,鎖鏈寸寸崩斷。
緊接著,又有西個身影自西面八方疾掠而至,呈合圍之勢。
然而陳景言腳步微錯,身形如風中柳絮,不退反進,掌影翻飛間己破陣而出。西人尚未反應,喉間己感冰涼,各自脖頸上多了一道淺痕。
陳景言他收手而立,語氣淡漠:“太弱了,還有嗎?就這樣的貨色別再出來丟人現眼了。否則我不會再手下留情。”
很明顯,陳景言是在發出最後的警告,是他手下留情了,否則。這些螻蟻早就魂飛魄散了。
褚添翼渾身一顫,額角冷汗滑落,終於明白今日己無僥倖。
這是褚家最厲害的供奉,在陳景言面前,不過如稚子揮拳,不堪一擊。
他終於徹悟,所謂底蘊、權勢、傳承,在絕對的實力面前,皆如浮雲








